畢竟這孩子來頭實在是大,先不說能不能做朋友,但最起碼不能再把人得罪了。
慕以臻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轉過身似笑非笑地對著李園長說道:“那麼,我兒子就拜托給貴園了,希望某些老師對孩子能一視同仁,不要再道聽途說。”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很重,李園長手都有些微微顫抖,連忙笑道:“您放心慕先生,這次是我們的失職,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豆豆的。”
慕以臻微微點頭,隨後看向阮青檸:“走吧。”
阮青檸微微點頭,轉身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豆豆,輕輕地跟他揮手:“豆豆,那爸爸媽媽走了。”
“爸爸媽媽再見!”豆豆燦爛地笑著,用力地跟他們揮了揮手。
阮青檸這才放下心,兩人一路往園外走,慕以臻卻突然開口,讓阮青檸寬下來的心重新收緊:“還是太善良了。”
他的語氣中有些擔憂,阮青檸下意識的提起心:“你說什麼?”
“我說那孩子太善良了。”
慕以臻自顧往前走,連個目光都沒給她,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回答她的話:“孩子都是一張白紙,所以才那麼容易受到其他汙濁的沾染,但是——”
他終於給了阮青檸一個眼神:“如果不狠狠心將這塊汙濁連根刮掉的話,就可能在白紙上留下永遠無法消除的痕跡。”
“豆豆這次輕易原諒了那小胖子,但你覺得那孩子真心悔改永不再犯的幾率有多大?”
阮青檸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這會兒被問及,半晌才擠出來一句:“沒這麼嚴重吧……”
話剛出口她就恨不能收回來,就怕男人笑她天真。誰知這次對方深深看了她一眼,竟然點了點頭:“不過也都說不定,寬以待人不是壞處。”
這個話題不明不白的終結,阮青檸也沒多想。兩人上了車,她坐在慕以臻的旁邊,抿著唇猶豫半晌,到底還是側頭望向他,目光真摯:“今天謝謝你。”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慕以臻的話,豆豆的情況不會這麼快地得到解決。
除了心理上的疏導以外,幼兒園肯服軟,那群家長肯乖乖地道歉,背後也必定少不了慕以臻的手段。
靠在後座軟墊上假寐的男人聽見這句話,好歹抬了抬眼皮:“打算怎麼謝我?”
說話間他側過臉來,身子微微向阮青檸傾去,眼神帶著一種惑人的氣息。
隨著他的靠近,阮青檸微微向後仰,別開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的道:“你想我怎麼謝?”
就算他們已經有了更進一步的關係,但是清醒狀態下男人湊得這麼近,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又把問題原封不動地給拋了回去,慕以臻輕笑一聲,身子堂而皇之地欺淩過去:“我本來可沒打算讓你謝。”
阮青檸一怔,轉過頭來看他,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牢牢地按在了車子的後座上。
適時車子的後座與前座之間緩緩地降下了一塊阻擋玻璃。
空間立即變得狹小起來,曖昧的氣氛在這裏升溫,慕以臻湊近她,聲線曖昧低沉,“我的女人跟兒子怎麼能被別人欺負,你說呢,慕太太?”
最後三個字尾音輕輕地上翹,暗啞的聲線像一根羽毛似地輕輕地刷過人的心田,撩得人酥了半邊身。
阮青檸耳根有些發紅,她雙手抵在身上男人的胸前,頭低著別開視線,不肯看他。
方才那些人見她與慕以臻一同出現,想當然的將他們當成了豆豆的爸爸媽媽——當然,這是事實,但是情況還是與他們想象的有所出入的。
——她跟慕以臻的關係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好嗎!
方才一是因為怕自己糾正這事兒再讓那些人猜忌豆豆,另一方麵也是覺得他們的私事沒有必要讓那些人知道,這才沒出言糾正,可誰知這會兒就被慕以臻拿來“調戲”她了!
她不知道慕以臻是開玩笑還是怎麼,可一時還真不敢提出這個稱呼問題——萬一這男人心血來潮真要讓她當“慕太太”,她還不知道——起碼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回複。
好在慕以臻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當然,如果你非要謝,我也沒辦法。”男人湊近她的耳畔,薄唇若有似無地輕觸她的耳垂,引來身下女人的一陣戰栗。
“你想幹什麼?”她低聲說道,聲音都有些不穩,還透出了心底的一絲慌張。
阮青檸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她咬了咬牙,這個男人很清楚她身上的敏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