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阮家因為阮若夏的失蹤如何混亂疑惑恐懼,慕以臻的調查卻是一直進行的有條不紊。
能在慕以臻手下做事的人內裏都是實打實的出色,雖說這次工作量不小,但他們也盡快鎖定了那可疑男人的行蹤。
不知道是太蠢還是對自己的“偽裝”太有自信,那男人幾乎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監控畫麵,順著監控,他們一路追查到了可疑男人最後在監控露麵的地點。
“華光路?”
“是,他應該不想暴露身份,因此一直沒有露臉,我們全程都是根據那雙鞋確定的他的身份的。”
下屬將最後定格的畫麵調出來給慕以臻看:“監控捕捉到他下車的一瞬間,是在華光路一個路口。之後便失去了蹤影。”
慕以臻聽到“華光路”三個字,麵上有些陰寒,巧合嗎?
宋家就在那附近。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慕以臻冷漠地看著手中的文件,那是一份地圖,他在嫌疑人失去蹤跡的地方重重地圈了一筆,劃向不遠處宋家的所在。
自上次那場晚宴之後他跟宋家就再沒聯係過,想來宋家那父女一麵對阮青檸不滿,一麵又不肯放棄這門“親事”,以及慕氏這個靠山,故而那邊雖然沒主動與他聯係,但到底沒有撕破臉。
但相比於慕家,宋家對兩家關係的親疏顯然更在意,這段時間的冷落已經讓宋伯濤有些焦急,饒是他心思深重,接到慕以臻電話的時候還是難免露了點情緒:“以臻啊,怎麼有空給幹爹打電話了。”
慕以臻已經對宋伯濤倚老賣老自稱“幹爹”的表現免疫了,也不欲跟他多磨蹭,直接道:“有點事同您商量下,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宋伯濤略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沒拒絕:“巧了麼這不是,我也剛好有事兒跟你說呢,這樣吧,就今下午,咱們爺倆好好喝兩杯,怎麼樣?”
慕以臻實在做不出對方這麼熱絡,約好時間後便掛斷了電話。
定下正事之後,慕以臻略一思索,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難得周末,早上出門的時候阮青檸說過要帶豆豆去逛商場,反正自己現在也沒有事,還不如接了豆豆一起回家吃個飯。
阮青檸正帶著豆豆在商場裏挑玩具,家裏的益智類玩具小豆丁已經玩膩了,還狠狠地鄙視了一下玩具生產商,阮青檸哭笑不得地帶著豆豆出來了。
接到慕以臻電話她倒有些意外,聽筒裏被處理過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柔:“你在哪裏?”
“家附近的商場,”阮青檸定了定神才回,但總覺得對方可能關心的不是自己,索性又加了一句,“豆豆也在,正挑東西呢。”
阮青檸的話中的家很好的取悅了慕以臻,讓他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還好心情地開了個玩笑。
豆豆抱著跟身體差不多大的玩具跑回來,便看到阮青檸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柔和的笑意,馬上明白了電話對麵的人是誰,卻偏還笑嘻嘻地看著自家媽咪,用口型示意:“是爸爸嗎?”
見人應了,小豆丁狡黠一笑,大聲說道:“媽媽!中午我想去親子餐廳吃飯!”
聽見聽筒裏傳來豆豆活力滿滿的聲音,不等阮青檸說話慕以臻便先一口答應了下來:“在那等我一會,我馬上過去接你們。”
“好噠爸爸!”豆豆貼在阮青檸身邊,衝著阮青檸眨眨眼。
阮青檸好笑地看著沒給她說話機會,一唱一和就約了個會的爺倆,有點想打這爺倆一頓屁股。
溫柔的愛人和聰明可愛的兒子讓慕以臻度過了一個心情愉快的午餐時間,更不用說在阮青檸去洗手間的時候,剩下的爺倆還密謀了一件大事!當然主要出主意的是豆豆,敲定的才是慕以臻。
阮青檸回來的時候便看見父子倆端正地坐著,那樣子好似在談論什麼國家大事,她有些奇怪地問:“你們倆背著我商量什麼壞事呢?”
“爸爸說周末帶媽媽去遊樂園。”豆豆歡快地說。
“什麼帶我去遊樂園?不是帶你去嗎?”阮青檸揉了揉豆豆的腦袋,對上慕以臻含笑的眼睛。
她一個晃神,想起來以前的慕以臻整日冷著臉的時候,那是男人的目光毫無溫度,周身仿佛圍繞著零下三十度的氛圍,一不注意對上他的眼睛,能從頭寒到腳。
還真的是不一樣了。
“我下午有點事,你們呢?送你們回家?”慕以臻起身,自然地從阮青檸懷裏接過豆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