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三聲門響讓病房裏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後葉北堯反應過來,開口應門:“請進。”
得到允許之後,病房的門把手才輕輕地扭動,緊閉的房門開闔了一條縫。
女人牽著一個男孩走了進來腳步放的很輕,在看見病房裏還有其他人時,愣了一下。
“阮青檸!”一聲尖厲的喊聲讓所有人都瞬間回神。
宋唯一死死地盯著阮青檸,眼神不善,原本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的她在看見從門外進來的女人那一刻,就像隻鬥敗了的公雞高高的昂起了頭:“你來幹什麼?”
阮青檸看了宋唯一一眼,神色動了動,最後選擇了無視她。
雖然一開始有些驚訝,但仔細想想宋唯一是蘇姨的親生女兒,來這裏探望生病的她好像也不奇怪。
“葉大哥。”她對著葉北堯點了點頭,朝著病床的方向走去,“蘇姨情況怎麼樣了?”
見阮青檸直接無視了自己,宋唯一心頭湧上火氣,她一隻手就攔住了她的去路,昂著頭衝她吼道:“沒聽見我正在跟你講話嗎?”
她聲音尖厲,刺得人耳朵很不舒服,阮青檸還沒有開口說什麼,前方不遠處已經傳來了葉北堯冷到極點的聲音。
“宋小姐,宋家沒教過你什麼是家教嗎?”
表麵上是在指責宋唯一,但其實已經暗著在說宋伯濤沒教好女兒了。宋伯濤人可還在這裏呢,葉北堯也算是指著鼻子罵了。
宋唯一的身子當即就是一僵,她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但還是神情僵硬地退到了一旁。
現在的葉北堯,她不敢上去捋虎須。
宋伯濤訕笑著將宋唯一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葉總,小女不懂事……”
接著他又把目光轉向了阮青檸,一臉的和藹:“這位想必就是阮小姐了吧?我代我女兒道個歉,她被我給慣壞了。”
人家話都這樣說了,阮青檸也不能揪住不放,隻是她似乎覺得宋伯濤看她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勁,但當她仔細去感受時,那股被毒蛇注視一般的陰森感又不見了。
“沒事。”阮青檸搖了搖頭,順便甩去腦海裏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稱為“葉總”的男人可沒有阮青檸這麼好說話,他連看都沒有看宋伯濤一眼,完全地無視了他的話。
他麵容微微緩和,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徑直走近阮青檸,一臉的關心:“你怎麼這麼快又來了?在家休息好了嗎?”
眼裏的關心是顯而易見的,宋伯濤的麵容現在也有些僵硬,畢竟連他這個長輩來探病,葉北堯從頭到尾都沒有站起來過,現在阮青檸來了,他卻親自迎了上去。
這差別不可說不大。
阮青檸笑道:“我沒事,剛好接過豆豆放學,所以就帶著他一起來醫院看看蘇姨。”
被點到名的小豆丁乖乖地喊人:“葉叔叔好。”
“好。”葉北堯眼眸裏帶了點笑意,他伸出手來摸了摸豆豆的腦袋,臉上原本的怒意如果雲霧一般霽散。
“蘇姨怎麼樣了?”阮青檸一臉的擔憂,又帶著豆豆朝病床那邊靠了靠,瞧見了躺在上麵闔著眼眸的女人。
蘇如卿披散著頭發,腦袋上纏著繃帶,她臉色有些蒼白,躺在純白的病床和薄被之下,看起來脆弱無比。
“沒有大礙。”葉北堯順著她的眼光回頭望了一眼,“醫生說應該很快就能醒了。”
阮青檸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昨天回去之後休息的還好嗎?”葉北堯一臉的關心,但宋家父女在這裏,他沒辦法直白地說出是阮青檸獻的血,這樣不能保證會不會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會多想。
“還好。”阮青檸點點頭,盡管眼圈下有一圈淡淡的黑色,但她精神還算飽滿,仿佛完全沒有受到昨天夜裏的折騰。
瞧著這邊相談甚歡的氣氛,站在另一邊的父女兩人卻有些麵色不太好看。
繞是以宋伯濤深沉的心性,此刻也禁不住沉下了臉色。
他這次來是來拉著宋唯一道歉的,本來就已經放低了姿態,結果來到病房之後仍然還是受到了葉北堯的冷待。
一開始他以為葉北堯對他們的態度冷淡是因為宋唯一也算是間接害得蘇如卿出了車禍,犯了錯,他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事情最怕做比較。
葉北堯對待阮青檸的態度與對待他們的態度可以說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原本他經常聽宋唯一回來抱怨說葉家對待阮青檸態度好、親密之類的,他也沒在意,還以為是宋唯一誇張了,但直到現在親眼來看,才發現簡直是過猶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