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說什麼?
愛人?
阮青檸大腦一片空白,耳根像是被火燒似的有些滾燙。她的禮服很薄,後麵靠著他寬厚的胸膛,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那溫度隔著一層衣服傳遞進她心裏,讓她的心也滾燙起來,“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
驚呆的不止阮青檸一個人,還有現場所有的賓客。
會場裏因為慕以臻這句話而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但很快,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阮青檸身上。
帶著好奇,羨慕,嫉妒色彩的目光從四麵八方而來,如同閃光燈一般將她透明地暴露在了公眾的視線之下。
原本看到慕以臻跟她在一起之後他們還以為這個女人或許是跟慕以臻熟識,也有猜測或許是他今晚的女伴,隻不過來晚了而已。但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是慕以臻的妻子,慕家當家的少奶奶。
這身份可有些不一樣了,一個女伴跟慕家少夫人的身份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但是,慕以臻結婚,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有人懷疑,他或許隻是拉了這個女人出來做擋箭牌而已,想借此擺脫宋家。
但不管心裏怎麼想,這些長年混跡於各大上流社會的人不會表露出來一點。
宴會廳裏的寂靜隻是一瞬,很快氣氛就像疏通了的水道一般,重新活躍起來。
“原來是慕總的愛人,恭喜恭喜。”
“竟然不知道慕總已經結婚了,可喜可賀。”
“慕總與貴夫人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無比啊。”
……
恭喜聲與恭維聲在宴會廳裏此起彼伏地響起,圍觀的人紛紛稱讚起眼前這對璧人,把他們誇得猶如天作之合一般,仿佛已經完全遺忘了方才宋唯一向慕以臻的大膽表白。
畢竟他們不會傻到去得罪一個商業大亨,不管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慕家的兒媳婦,既然慕以臻說是,那她就是。
一時之間的宴會上的氣氛其樂融融,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再提到宋唯一,這件事似乎就這麼被揭過去了。
被人流逐漸掩蓋的宋唯一看著宴會上的人都朝慕以臻湧過去,送上他們的祝福,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這些人,明明之前還在幫她喊著答應她,答應她,現在怎麼會……
她搖了搖下嘴唇,透過人群的縫隙中看見了被慕以臻抱在懷裏的阮青檸,她就像一個公主一樣,被騎士牢牢地護在懷裏,即使是送祝福的人也半點都近不了她的身。
她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又是阮青檸?
愛人?慕家少奶奶?
她配嗎?
明明父親說過,她隻是慕家的一個玩物而已,憑什麼可以得到慕哥哥這樣的承認?
宋唯一的眼眶漸漸地有些紅,她緊緊地握著手,指甲上為今晚精心準備的美甲也隨著她粗暴的動作而脫落。
她不甘心,阮青檸怎麼就成了慕家少奶奶了!
“慕哥哥!她什麼時候跟你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宋唯一沒忍住,還是將這句話給喊了出來。
話音剛落,宴會廳內一片寂靜,諸位賓客麵麵相覷,看來這位宋家大小姐不想如此輕易放棄啊!
宋唯一見方才令她心煩的祝福聲停了下來,心頭一陣暢快,不管不顧地繼續逼問道:“她家世如何,慕家承認這個兒媳婦了嗎?”
她說著說著,眼尾就帶了一絲輕蔑,嘴角微彎起一個弧度,似嘲非嘲。
這是想拿慕家來壓慕以臻?賓客們屏息凝聲,目光同時轉向慕以臻。
後者眯起晚,墨色的眼眸裏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灰暗的天空一般,泯滅了所有的光線,沉沉的看不見一絲光明。
“我結婚是慕家的事,不勞宋小姐操心。”
他咬重了“慕”和“宋”兩個字,唇角一抹嗤笑不明顯卻也沒有刻意去掩藏。
其他賓客這算是聽出來了一些味道——慕以臻這是在跟宋家劃清界限呢!
雖說慕家跟宋家明麵上交好,但其實兩家並沒有過多的往來互動,這關係倒也沒有那麼鐵,頂多算是碰到了客套一句都交情。
可這宋家大小姐卻偏偏要將自己的臉送上去給別人踩,要說慕以臻是個會憐香惜玉,顧念舊情的,他們可是一點都不信的。
“而且……”慕以臻低頭摸著阮青檸的發絲,目光溫柔繾綣,說出來的話卻帶了一絲不近人情的冷酷,“宋小姐去我家做客的時候,不是見過我兒子嗎?”
賓客瞬間鴉雀無聲,如果說方才慕以臻承認他的愛人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枚手榴彈的話,這句話簡直是一枚原子彈憑空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