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明天。”
明天?陳霄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低下頭:“我知道了。”
慕以臻點點頭,這才轉身朝別墅走去,他的眼裏終於出現了點笑意。
去芬蘭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但今天阮青檸的態度讓他不得不把這個計劃給提前。
別墅裏阮青檸被豆豆纏著,還沒有換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看見慕以臻進來後,她忙囑咐豆豆:“去找你爸爸玩,媽媽先上樓去換件衣服。”
阮青檸說著就起身,慕以臻卻一邊接住跑過來的豆豆,一邊對她道:“你上樓的時候順便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明天去芬蘭。”
“嗯……”阮青檸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剛轉身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轉過頭來,眼睛微微睜大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去……哪裏?”
“芬蘭。”慕以臻看著懷裏小豆丁睜大的雙眼,覺得有些好笑。
豆豆急忙扒著他的衣服問道:“爸爸,我們明天去芬蘭嗎?”
慕以臻點了點頭。
豆豆大眼睛裏頓時迸發出了驚喜,雙手舉高:“喔!太好啦,我們要去芬蘭了!”
阮青檸有些疑惑:“突然去芬蘭幹什麼?”
“我們一家人去度個假而已。”慕以臻沒有再做過多解釋。
一家人度假?
阮青檸一時有些怔住了,她看著慕以臻在燈光下柔和的眉眼,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翌日。
天朗氣清,一行人一大早直奔機場,不多時便踏上了前往芬蘭的飛機。
因為計劃調整,先前申請好的私人航線作廢,但饒是國際航班,慕以臻也定了頭等艙,力求給自己心尖上的兩個人最完美的旅行體驗。
在還沒有下飛機的時候,豆豆便扒著飛機窗往下麵望。
遠方白雲滾滾,飛機的垂直下方卻有一個個蔚藍的湖泊,其中一個尤為巨大,形狀像北極熊一樣。
豆豆睜著眼睛看它們,時不時扯來阮青檸一起陪他看。
飛往芬蘭的旅途並不漫長,他們上午十點從國內出發,下午兩點不到就已經到了赫爾辛基萬塔機場。
坐落於北歐的芬蘭共和國一直是北歐五國之一,它具有千湖之國的美譽,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在北極圈內。
芬蘭的夏季短,冬季卻嚴寒漫長。那時候國內還是秋天,但芬蘭已經下過了它的第一場雪。
猛地踏上歐洲的土地,豆豆還有些好奇,睜著眼睛發呆一般地望著頭頂澄澈如藍的天空,那裏一片清透,看的人神清氣爽。
芬蘭冬季沁涼的風吸入肺中,頓時將坐飛機時的昏昏欲睡和風塵仆仆給盡數洗去。
“走吧。”慕以臻拉著一個行李箱,沒忍住催了一句身後看呆了的一大一小。
阮青檸立刻拉著豆豆跟著慕以臻往外走,這裏異國他鄉,得千萬注意安全才行。
慕以臻將入境說明遞給了入境審驗官,三人得以順利入關。
出了機場,門口已經有一輛黑色的賓利在等著了。站在汽車旁的司機瞧見慕以臻的麵容之後,立刻極有眼色地迎了上來。
“您就是慕先生吧?陳秘書讓我在這裏接您。”
慕以臻微微點頭,將手上的行李箱遞給了他。
“爸爸,我們要去哪裏呀?”車上,豆豆盯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有些好奇地問。
出了國,慕以臻也放鬆下來,微微往後傾靠在了後座椅背上,交疊著雙腿神態慵懶:“保密。”
“切!”豆豆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扁了扁小嘴,顯然有些不滿意爸爸到了這個時候還賣關子。
阮青檸坐在他的身邊,笑著摸摸他的頭。出國來旅遊一趟,尤其還是和自己的家人來,她的心情也十分的舒暢,不管去哪裏,她都開心。
車子很快就慢慢地出了城鎮,行駛上了公路。
遠處的雲低低的沉浮著,幾朵黑的和大片的白摻雜在一起,仿佛快要墜下來一般。底下是被白雪覆蓋的大片原野和田地,墨綠的樹上掛著堆積的雪,構成一幅和諧的油彩畫。紅磚的房子成了其中唯一的色彩點綴,遠處軌道上一輛火車冒著熱氣經過,穿梭在零散簇擁的森林之間。
真漂亮,怪不得豆豆看的都沒聲了,連阮青檸也隻能感歎,這裏像是從畫裏摘出來似的。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個路口,眼前是一條蜿蜒向深處的小道,兩旁有鬱鬱蔥蔥的森林,高大的樹木仿佛直通天際,時不時地會從上麵掉下來一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