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臻最先下了車,隨後拉開了車子另一側的車門:“下車吧。”
豆豆蹦下了車,一小塊雪正好掉到了他的頭頂,滲進他的脖子裏,凍得他齜牙咧嘴。
不過也正巧是他提前有準備,穿上了棉襖,這才能夠抵擋住芬蘭嚴冷的冬季。
“你們要是在提前幾個禮拜來就好了。”司機前麵帶路邊說道,“那時候還沒有下過雪,這裏都是漫山的黃和綠,那可非常好看。”
幾人最後停在了一棟木屋前,豆豆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眼前的小木屋有兩層,下方一扇窗戶和一道小巧的門,上層東邊開了一扇窗,南邊也開了一扇窗,屋頂上有一個煙囪,瓦片上還覆蓋著雪,看起來精致可愛。
豆豆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小木屋,立刻有些興奮地拉住了慕以臻的衣角:“爸爸,我們度假就住在這裏嗎?”
“嗯。慕以臻摸了摸他的頭,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進來看看吧。”
豆豆第一個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木屋看著雖小,卻五髒俱全。
裏麵並不冷,全屋都呈棕色的色調,牆壁上掛著壁鍾,地上鋪著暖烘烘的絨毛地毯,淡色的沙發擺放在一邊,前麵竟然還有一個壁爐!
這裏精致得就像是歐洲中世紀小資產階級的家一般。
豆豆興奮地蹲在那個壁爐前,幻想著聖誕老人會不會從這裏冒出來。
但阮青檸注意的卻是另一個事物。剛剛在外麵她就發現了,這棟木屋的窗戶上擺著一個大花盆,裏麵似乎種著什麼花,但因為窗戶結了冰看的不是很清楚,現在才知道居然是一盆鈴蘭。
如同鈴鐺一般的小白花挨挨擠擠地垂在一根花莖上,看起來嬌俏喜人,在綠葉從間綻放著優雅的身姿。
阮青檸忍不住靠近了些,這時候木屋內彌漫的那股甜膩的氣味更加明顯了,阮青檸目光一掃,這才發現這小小的木屋裏居然放了不止一盆鈴蘭。窗台上,牆角邊都擺滿了這小白花。
鈴蘭是芬蘭的國花,出現一兩盆一點都不奇怪,但這裏是不是太多了?
慕以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看這些花。
她忍不住伸出手速碰了碰那些小白花:“是你放的嗎?”
入手的花瓣絲軟如同上好的錦緞。
“嗯。”慕以臻看她的指尖觸碰到鈴蘭,像是一塊美玉襯托在了一旁,更顯得人比花嬌,一時竟不忍心出聲打擾,好一會兒才又想起來似的問,“你不喜歡?”
“沒有。”阮青檸收回手,朝他笑笑,“我很喜歡,鈴蘭很漂亮。”
“的確很漂亮。”慕以臻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直到眼前的女人臉頰開始泛起了些許紅暈,他才愉悅地將目光再度投向了窗前的搖曳的花,“不過比起它的外貌,我更喜歡它的含義。”
“含義?”阮青檸一怔,頓時想起了鈴蘭的花語。
鈴蘭的象征著純潔的愛,幸福。
傳說鈴蘭隨風輕扣的樂聲隻有真正愛它的人才會聽見,它獨自開在山穀,靜靜等待著春天的到來,靜靜地五月的春風中隻為真愛而盛開,因而花語也是,幸福歸來。
幸福嗎?
阮青檸一時心緒有些複雜,她沒再多說,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慕以臻一直注意著她的神情,見她再度沉默,神色微微有些黯然,連他為這次度假精心準備的鈴蘭仿佛都枯萎了幾分。
鈴蘭根本就不會在這裏季節盛放,這些鈴蘭都是從其他國家空運過來,保存在最佳的溫室裏。即使是這樣這種嬌弱的花還是死了不少,能保存到現在的很少。
但慕以臻向來不是會垂頭喪氣的人,這次芬蘭之行,有些事他是一定要拿到答案的。
這個木屋就是他們此次度假的暫居地。周圍是大片的森林,清幽安靜,這裏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的住戶,甚至附近還有一個跑馬場。
“馬場?”聽到有馬場,豆豆的目光一下子閃亮起來,“在哪在哪?”
自從他學會騎馬以後,就一直想再去騎著馬跑兩圈,可惜慕以臻後來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所以就暫時耽擱下來了,這下聽到附近有一個跑馬場,小豆丁的興趣頓時被勾了起來。
但慕以臻很快就按住了他不停地東張西望的小腦袋,強行將他的興奮壓了回去:“今天坐飛機很累了,我們先去休息,明天再去騎馬。”
說完他瞥了一眼阮青檸略微帶點倦色的眉間,有些憂心的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