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宋家跟慕家關係也極為不錯,而且慕父對於宋家多有關照。最要緊的是,慕氏的商業機密,宋伯濤的確是最有可能接觸到的人之一。
當初機密泄露之事之所以懷疑到了葉家,就是因為兩家是通家之好,葉鴻堂有隨意出入慕氏的權力,可若換了目標再想,宋伯濤在慕氏的時候其實比葉鴻堂多得多。
隻是當時有一條明顯的線索,所有人先入為主,再加上後來宋伯濤一直盡心盡力,才沒人懷疑過他。
可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呢?
顧瀟瀟睜大了眼。
葉北堯對於這個答案不置可否,他勾了勾唇,唇邊掀了一陣嘲諷的弧度:“恐怕正是因為這樣,顧鋒才要去驗證一下自己消息的正確與否。”
他也許是去找了背後的凶手,沒想到卻再也沒能夠回來。
慕以臻突然闔上日記本,眸光閃動了幾下,轉頭對著顧瀟瀟說道:“瀟瀟,現在查出了當年的事情有變,你不能再呆在這裏,先跟我回慕家。”
聽到要回慕家,顧瀟瀟抬頭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葉北堯,最終點了點頭:“好。”
顧宅重新恢複了寧靜,走之前,三人將臥室內重新恢複了原狀,而慕以臻則帶走了那本日記。
這是重要的追查線索,不能有失。
兩輛車子又再度駛離了這裏重新投身於黑暗中。
等回到慕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阮青檸其實已經睡下了,但模模糊糊聽見外麵客廳裏傳來的動靜時,還是立刻下了床。
聽到樓上的動靜,慕以臻抬起頭,看見阮青檸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
“吵醒你了?”
阮青檸搖了搖頭,一眼就瞥見了他身後垂著頭隱隱不敢看她的顧瀟瀟,連忙下了樓。
雖然心裏擔憂,但阮青檸麵上一點都不顯,她板著臉,站到了顧瀟瀟麵前:“瀟瀟,你怎麼不吭一聲就走了?”
顧瀟瀟被她嚴肅的表情給嚇了一跳:“小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
她當時隻是想著逃離葉北堯而已。
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阮青檸到嘴邊的責怪聲也說不出口了,隻是歎了一口氣,拉住了她的手:“走吧,先上樓,這次你可不能再跑了,你現在是有身孕的人,要多注意身體。”
也許是當了媽媽,阮青檸對顧瀟瀟懷孕這件事格外上心,嘮嘮叨叨的,比平時話多了很多。
但兩個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被慕以臻給叫住了:“小……咳,阮青檸。”他到底還是沒喊出跟顧瀟瀟那樣親昵的稱呼來。
阮青檸沒在意這點細節,隻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慕以臻斂下心思,正色道:“最近瀟瀟就先住這裏,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家裏陪著豆豆吧。”
“出差嗎?”
聞言,慕以臻頓了頓:“嗯,出差。”
這件事太危險了,對方顯然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連顧鋒夫婦都被借著車禍的由頭給除掉了,阮青檸知道這件事,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而且他明天跟葉北堯要去做的未免有些危險,告訴了她,也隻會平白無故地惹她擔心。
“好,我知道了。”阮青檸點點頭,隨即跟顧瀟瀟上了樓,也沒有特別在意。
反正慕以臻一向比較忙,出差對於他來說算是家常便飯。而且這次他們剛剛度假回來他一定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所以阮青檸並沒有察覺出似什麼不對。
等到兩人上樓之後,慕以臻才轉過頭沉著臉對葉北堯道:“日記上說的那個證人那裏一定有進一步的消息,明天一早我便要去看看。”
除了隱隱的披露出當年的凶手是何人之外,日記中還記錄了當年顧鋒調查的一些重要過程,這個證人也是顧鋒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根據日記中所寫,這個人曾經是在凶手手底下工作,幫他辦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後來要被凶手殺人滅口之時,被顧鋒偶然救下,安排在了一個隱秘的海邊小鎮。
事關當年的真相,葉北堯點了點頭,畢竟他也想弄明白自己父親的死因,以及慕葉兩家結怨背後的真相。
這些年兩家人不共戴天最後卻成了別人的玩笑,就算一般人都受不了,遑論他們倆。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無聲中碰撞,一個幽黑深邃,一個冷漠涼薄,本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卻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