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檸的頭發早就在掙紮中給弄得淩亂無比,身上的風衣被撕扯得脫落了半身,盡管有發絲的掩護但還是擋不住臉頰上的紅腫。
原本正閉著眼努力往後麵縮的女人像是察覺到了周圍的動靜,眼睫顫了顫,之後試探似的睜開了眼睛。
她甫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帶著疼惜之色的深邃眼眸,熟悉的輪廓與她方才腦海裏浮現得是一模一樣,夢境中的勇士一般的人一時竟讓她看呆了。
慕以臻正伸著手,小心翼翼地暫時不敢去觸碰她,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薄唇微啟,試探地叫了一聲:“小檸?”
聽見這一聲呼喊阮青檸才算回過神,眼角的淚湧了出來,順著臉頰的輪廓滴落在她的風衣上,暈開深色的一團。
她鬆開抱著自己的手,向前一撲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頸窩,如同溺水之人抱住了最後一塊浮木一般。
“慕以臻?”
他聽見她壓抑的哭喊,如同懵懂天真的孩子第一次念叨他的名字一般。
男人一手拿著槍,一手將前麵的女人捂進了自己的懷裏,臉頰磨蹭著她的頭,神情溫柔至極。
“別怕,我在。”
在心裏確定了人後,阮青檸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從他懷裏傳出來,像是要把自己的害怕跟絕望都一同發泄出來一般。
慕以臻的手摸著她的頭,像是在給一隻貓順毛一般,慢慢地撫平她所有的情緒,
聽見阮青檸的哭聲,他心裏也如同刀絞一般,疼惜與戾氣各占半邊。
他有多心疼,就有多恨眼前的這群男人。
等到懷裏的哭聲漸漸地小了,慕以臻溫柔地摸摸她的頭,把她從懷裏帶出來,在額前印下一吻:“乖。”
然後,他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身後陳霄和另外一個男人早就已經控製好了所有的罪犯,這些人戰戰兢兢地躺在地上,嘴裏塞了東西,腦袋被人踩著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捂住阮青檸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向這人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充斥著暴虐和殘忍的眼神像是要將人拉入地獄的撒旦一般,讓這些尚沒有昏迷的男人都驚懼了起來。
慕以臻眼瞼微垂,慢慢地舉起了手裏的槍。
在一眾男人驚恐的眼神中,黑黢黢的洞口對準了他們。
“嗚嗚嗚!”
就在他們想開口說話討饒的時候,一枚子彈從槍口射了出來。
“砰砰砰砰!”
四聲輕微的槍響,讓懷裏的阮青檸身體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她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因為消音器會改變槍聲,所以阮青檸並沒有聽出來什麼異樣,但她聽見了這些人的痛苦嚎叫。
像瀕死的野獸一般。
“沒什麼。”慕以臻把她拉進懷裏,轉了身子,不讓她看見背後血腥的場麵。
“一點小懲罰而已。”
他眼神漠然地望了眼地下汩汩而流的鮮血,心裏沒有起一絲波瀾。在他眼裏,這些人本來就應該是死人了。
一點……小懲罰?
陳霄低頭不語,他瞥了眼地上四個男人的慘狀,不對自己老板的話做任何評價。
地上的四個男人表情猙獰或者痛苦地睜大了雙眼,下體正在不斷地流出鮮血,可被人控製著卻是連呼痛聲都喊不出來。
以慕以臻的槍法,他自信自己不會打歪。一個男人被人活生生地用手槍打穿了下體,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如果不是拿東西塞住了嘴巴的話,那慘嚎恐怕要傳到八百米開外。
等到幾人痛暈過去,四周漸漸安靜了,陳霄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慕總,背後的人還要再繼續追查下去嗎?”
雖然這裏沒碰到幕後之人,但要想追查還是能追查下去的,就是要多費一點手腳而已。
“當然要查。”慕以臻眼裏滿是寒意,“不過不用這麼麻煩。”
他瞥了眼地上的人,道:“他們應該還有個同夥要回來,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雖然剛剛上來的那一幕刺激到了他,但是他也沒有忘記那個刀疤臉大漢最開始喊的那一聲“老五”。
陳霄點點頭:“好,我已經讓人埋伏在下麵了。”
這“老五”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陳霄一直在窗口的一側觀察著道路兩邊的動靜,當發現有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從另一條路開過來時,立刻轉頭對著慕以臻報告了一聲:“慕總,他來了。”
同時,他也給樓下的人做了一個手勢,隨後就慢慢後退離開了窗戶口,以防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