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開著出租車,遠遠地就瞧見了熟悉的工廠,看到地上的高跟鞋之後,不屑地嗤笑一聲:“這些家夥,都玩野了吧!”
一直到出租車開到了工廠底下,都沒有人出來迎接他,男人詫異地抬頭來了看樓上:“不是吧,還沒結束?”
開一回腥就找不著北的廢物!
老五搖搖頭,關上車門就往工廠裏走去,卻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二樓也太安靜了,沒有傳來一點聲音。安靜的老五心裏有些不安,他停在那裏,眼神閃了閃,竟然沒有再繼續往裏走。
遠處一陣風吹來,空氣中的血腥味飄向四麵八方,老五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就跑。
然而他的手剛剛握上車門把手的時候,一個金屬質感的東西就抵住了他的腦袋。
老五憑直覺猜出那是什麼,他心一顫,然後慢慢地舉起了雙手:“別,別開槍。”
他就知道那個女人多半來曆不淺,能讓大小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恐怕也隻有同等級的人物了。
他這才將人擄走多久,馬上就有人找上門來了!隻是不知道刀疤他們怎麼樣了,染指了這種有勢力的女人,恐怕進監獄是一定的了。
聽見男人的話,黑衣人用槍指著他的腦袋的動作不變,神情古井無波。他朝自己的另一個同伴歪了一下腦袋,然後另一個黑衣人迅速地將舉起手的男人雙手反剪。
“押上去給老板吧,陳先生說要問話。”
另一個男人點點頭,兩個人一個押著人,另一個用槍指著頭,震懾得老五一動不敢動,心思電轉間卻從他們的話裏得出了一個重要信息。
顯然裏麵的男人應該暫時不會殺他,因為還要從他這裏得到一些消息。不知道能不能以此來作為談判的工具,好放他一條生路?
心裏念頭流轉著,但這念頭在瞧見二樓淒慘血腥的場麵時瞬間都被凍結。
老五的瞳孔在一瞬間縮小。
他想過其他兄弟也許是被綁起來了,也許是被打得半死,但從來沒想過他們已經死了!
還是這種淒慘的死法!
——刀疤幾人渾身是血的在地上一動不動,老五下意識的覺得他們是被一槍打死的,根本沒想到會被留下一條命。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微微抬頭看向了前方正中央正抱著一個女人的男人。
男人神情寡淡,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涼薄的漠然,甚至還有一絲殺意。
老五頓時感到了一陣寒意從腳底冒上來,頭皮發麻。
持槍殺人,不是一時衝動就是有十足的底氣會把這件事埋得天衣無縫。如果是一時衝動的話,這群人恐怕不會這麼鎮定地在這裏等著他。
這種人他們這些小蝦米平時是絕對不敢去招惹的,但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偏偏就是這次,本以為是幫大小姐處理掉一個礙眼的垃圾,沒想到居然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老五所有彎彎繞繞的想法都沒了,他屏住呼吸有些不安地站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見人這麼老實,慕以臻挑高了一側的眉:“是誰指使得你們?”
聽見這句話之後,老五心裏一緊,跟他想的一樣,對方果然想知道這些事情。
猶豫了一下,老五交代道:“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隻知道對方是個女的,一直用電話跟我們聯係。”
“嗬。”
慕以臻輕笑了一聲,在老五聽來,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額頭出現了幾滴冷汗。
一旁的陳霄注意到了自己老板的表情,然後一腳對著男人的腿彎踢了下去。
老五咬著牙沒有叫出來,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麵上。
“說實話。”陳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們老板不喜歡多說廢話。”
說完,他拉動了自己手裏槍的保險栓,“哢嚓”清脆聲,讓跪著的男人身子抖了一下。
“我說,我說。”老五有些苦澀,“是……是宋家的大小姐。”
雖然宋家同樣勢大,但是以後死還是現在就死,他還是心裏有決斷的。
聽到宋唯一的名字,慕以臻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臉上的寒霜再度多了一層。
感覺到身下的人似乎身體在顫抖,他連忙低下頭,壓低了聲音:“阮青檸,你怎麼了?”
然而他剛一鬆開手,阮青檸便一歪頭倒在了他的懷裏。方才看上去還鎮定自如的慕以臻麵上頓時流露出掩不住的慌張,他低下頭捧住阮青檸的臉,試著喊了喊她的名字:“阮青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