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濤拿著戒尺指著宋唯一:“你給我好好地想想!今天就給我跪在這裏!”
說完他一把摔下戒尺,轉身上了樓。
在樓梯上行了一半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了頭:“對了,地上那個人,找個由頭處理幹淨。”
他揮了揮手,就像在處理一隻螞蟻一般。
底下的兩個黑衣人連忙點頭:“是!”
說完他們就拖著地上的老五要把他帶出大廳,老五也不反抗,任由他們拖著,路過宋唯一身邊時,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大小姐,記住啦,下次可別再幹沒腦子的事啦!”
宋唯一頭都沒有偏一下,卻暗暗地咬緊了牙,握緊了手,臉色有些鐵青。
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這件事,就連一個替人跑腿賣命的都敢看不起她。
宋唯一深呼吸一口氣。
快了,快了,總有一天,阮青檸會跪在她的麵前求她!
另一邊的慕以臻可一點都不知道宋唯一心裏所想,車子抵達醫院門口時,夜色已經徹底地浸透了整座城市。
唯有醫院上方的“急診”兩個字在如墨的夜色裏閃爍著刺目的紅。
“你先回去吧。”慕以臻闔上車門,“我今天就呆在醫院了。”
陳霄聞言點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那明天需要來接您去公司嗎?”
聞言,慕以臻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不必了。”
阮青檸還在醫院,而且今天才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他根本沒辦法離開她去公司好好處理事務。
“是,我知道了。”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陳霄微微一彎身,隨後又鑽進了車子裏,慢慢地駕著車駛離。
慕以臻站在原地,一轉身就朝著醫院大廳走去。
他推門進病房的時候就見阮青檸已經醒了,正在跟豆豆玩耍,她靠在床頭,身後墊著軟墊,正在聚精會神地聽豆豆講話。
小豆丁不知道講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讓阮青檸微微笑了起來。
見到這副景象,慕以臻微微放下心,隻要阮青檸能夠從今天這件事裏走出來就好。
顧瀟瀟眼尖地看見了杵在病房門口的慕以臻,原本趴在床邊的身子頓時直了起來:“哥,你回來了?怎麼不進來啊?”
聞言病房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慕以臻閃身進了病房,微微闔上門,期間目光一直落在阮青檸身上。
後者迎著他的目光,最後先敗下陣來,微微偏過頭,耳根有些紅。
她可還記得自己今天情緒崩潰趴在某人懷裏大哭的場麵,提起來還真是有些丟臉啊……
看見她不自然的樣子,慕以臻眼底多了些笑意。
“醒了?”
他上前去仔細地盯了阮青檸一會兒,見她身體似乎沒有不妥的地方才放鬆下來。
“早就醒了。”顧瀟瀟嘴快,“在你走了之後沒多久,小檸就醒了。”
慕以臻點點頭,他摸了摸豆豆的腦袋,抬起頭對著顧瀟瀟道:“瀟瀟,你帶著豆豆先回家吧。今天晚上我在這裏就行了。”
“啊?”顧瀟瀟一愣神,隨後瞅了瞅阮青檸才點點頭,“行啊。”
但豆豆不樂意了,本來媽媽被綁架他就擔心得要命,現在媽媽回來了,他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粘著媽媽,這怎麼還要趕他走呢?
“我不走!”小豆丁脖子一扭,神情滿是倔強。
“聽話。”慕以臻麵不改色地上前去揉了揉他的頭發,“媽媽明天就出院了,你回家去把家裏收拾收拾,給她準備一個驚喜。”
聽到這句話,豆豆的神色有些猶疑了起來。
“而且,有我在這裏,你不用擔心什麼。”
慕以臻的話成功抹除了豆豆的最後一絲擔憂,他點點頭:“那好吧,我就把媽媽交給你啦!”
他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頓時讓病房裏的三個大人都忍不住想笑。
顧瀟瀟站起身,牽著豆豆就往外走了,豆豆一邊走一邊回頭揮手:“媽媽再見!”
阮青檸也朝著他揮揮手:“再見。”
等到病房的門再次被關上時,房間裏重新回歸了安靜。
慕以臻沒有說話,阮青檸也沒有開口,氣氛一時有些詭異起來。
男人走到病床前,開始脫自己外套,阮青檸頓時警惕起來:“你想幹什麼?”
慕以臻瞥了她一眼:“還能幹嘛?這麼晚了,睡覺啊。”
他一臉的理所當然,讓阮青檸有些不妙的感覺。
“你要睡哪裏?”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