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冷笑一聲,頓時就要說出海洋之星的事情,但就在這時被宋伯濤打斷了。
他顯然是沒有耐心再聽他們互相扯下去了,指了指地上這個男人,盯著宋唯一:“這個男人,是慕以臻今天親自送上門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每多說一個字,宋唯一的臉色就白一分。
居然是……
她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代表著現在不僅父親知道了她所有的動作,就連慕以臻也知道了她綁架阮青檸這件事。
而且他把人證送上門,完全是看在了宋家的麵子上才這麼做的,是宋家保住了她的一條命。
宋伯濤從沙發上站起身,端起茶幾上的清茶就朝宋唯一扔了過去。
宋唯一躲也不敢躲,就現在原地被茶杯狠狠地砸了一下頭,微燙的茶水順著頭上流淌下來,讓她像一個落湯雞一般,滿是狼狽。
“你給我跪下!”宋伯濤大吼一聲,響徹在宋唯一耳邊時,讓她情不自禁地雙腿一彎,跪下了。
挎包被摔在了一邊,宋唯一低著頭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渾身瑟縮著,眼角餘光瞧見宋伯濤手上拿著的東西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父……父親不要……我知道錯了……”
她嘴裏喃喃地哀求著,但是換來的卻是抽在身上響亮的一聲脆響。
宋伯濤手上拿了一根細長的戒尺,神情冷淡,帶著一股子狠意,仿佛沒有聽見宋唯一的哀求一般。
他狠狠地朝著她的背上打去,沒有片刻的猶豫。
戒尺狠狠地打在了背上,盡管隔著衣服,宋唯一還是感覺到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況且她一向不會穿太厚的衣服,沒想到卻是在這裏遭了罪。
她整張臉都是雪白的。盡管被打的疼痛萬分,但是宋唯一仍然跪著一動不敢動。因為被打如果逃了隻會激起父親心裏更大的怒火,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打一頓這麼容易解決的了。
“我讓你擅自動手!”
“啪!”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啪!”
“不會玩手段就別給我出去丟人現眼!”
“啪!”
……
大廳裏訓斥聲和鞭打的聲音此起彼伏,戒尺隔著衣服打在肉上的聲音,光聽著就疼痛無比。
宋伯濤這次是真的憤怒到了極點,他養的這個女兒真是一個活脫脫的廢物,除了隻會給他麻煩以外,從來沒有辦成過一件事!
讓她去討好蘇如卿結果她害得蘇如卿住院,讓她跟慕以臻表白栓住他的心,結果被慕以臻當眾拂了麵子。現在居然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就對阮青檸下手,要是成功了也就算了,沒想到不僅沒成功還被人家把柄抓了個正著!
宋伯濤大口地喘著粗氣,越想越憤恨,手下登時又是一尺子下去。
宋唯一死死地咬著唇,直到下嘴唇被她咬破滲出了血珠,她才忍不住哭出聲:“父親……父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遮住了她眼底無盡的怨憤。
憑什麼,憑什麼要打她!
“你知不知道。”宋伯濤怒極反笑,“那個阮青檸不僅一點事都沒有,反而還讓我欠了慕以臻一個人情,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
“啪!”
這尺子打下來,宋唯一顧不得疼痛,她有些愣住了。
阮青檸沒事?阮青檸居然沒事?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地上趴著的老五,見到人沒回頭之後,咬了咬牙,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沒想到這次阮青檸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還讓她白白地遭了一頓毒打!
這個賤人怎麼每次都這麼好運!
宋唯一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她每受一尺,心裏對阮青檸的怨恨就更多了一分。
如果,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話,她怎麼會流落但如今的地步?
沒有她的話,她就能和慕哥哥雙宿雙飛,蘇如卿也不會有什麼勞什子幹女兒,她也不會因為計劃失敗而在這裏遭受父親的毒打!
都是……都是因為阮青檸!
宋唯一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到了嘴裏,是苦澀的鹹味。
她伸長了脖子,張了張嘴,從喉嚨裏發出了無聲的嗚咽和憤怒的呐喊。
阮青檸,她不會就這麼放過她的,她不會!今天所遭受的苦,她用有一天會在她身上全部找回來的!
過了許久,宋伯濤似乎是終於打累了,慢慢地停下了手。
宋唯一跪著不敢動,盡管身上痛得要命,她不用看也知道背上必定是紅痕交錯,有的可能還滲出了血珠,但沒有宋伯濤的命令,她根本不敢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