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宋伯濤有把她當成是宋家人嗎?他隻是把她當做一個為他博取利益的工具而已,稍有不順就非打即罵,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了,還去管宋家死活?
慕以臻的視線停留在了她的手臂上,後者瞧見了,也不想再掩蓋些什麼,索性直接將自己的衣袖給撩了上去,露出下麵的一條條紅痕。
那些被尺子打過的印記因為沒有受到處理的緣故,現在已經微微腫起,與白色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葉北堯的視線微微一凝,宋唯一不是宋家大小姐嗎?是誰把她打成這副樣子的?下手還這麼狠。
“這是我父親打的。”宋唯一自覺地說出了傷口的由來,然後她微笑地看著慕以臻,“現在你還覺得我會在乎一個宋家嗎?”
她心裏怨恨阮青檸給她帶來的這一切,但也同樣怨恨宋伯濤對她的所作所為,每一次的毒打都會讓她的怨恨加深一分。
隻不過這些仇恨平時都深藏在她心底,她從來都不肯表露出來罷了。
慕以臻一時沉默了,他看的出來宋唯一現在是什麼都不在乎了,宋家任他處置,甚至連自己的命也不在乎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的宋唯一就像個滾刀肉一般,偏偏就還像她說的,他們如果想拿到海洋之星,就不能動她。
“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會把海洋之星給你。”宋唯一意識到慕以臻意味不明的沉默之後,身子微微向前傾,“而且你們今天的談話我也保證不會告訴宋伯濤。”
慕以臻微微抬起眼眸,無盡的黑仿佛璀璨的星空的一般引人沉醉。宋唯一的心跳微微加快,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已經幻想著能得到他太久了。
“好。”
薄唇一張一合,宋唯一的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驚喜如同巨大的浪潮一般將她淹沒,瞬間讓她整個人都感到了窒息。
慕以臻……答應了?
他答應跟她結婚了?
但還沒等宋唯一臉上浮現出笑容,身後的葉北堯有些看不下去了。
“慕以臻你說什麼!”他皺著眉,有些不悅,“你這樣怎麼跟小檸交代?”
雖然他跟慕以臻平時互看不順眼,但也看不過去需要他犧牲色相來交換物品的行為,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女人。
更何況此事與阮青檸關聯甚重,那可是他好容易才找回來的妹妹,他自是不想讓妹妹為此受苦。
慕以臻抬頭看他:“你有更好的辦法?”
葉北堯一噎,張了張嘴啞口無言。他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而且威逼利誘似乎對宋唯一一點用都沒有。要想從她手上拿到海洋之星,唯一的辦法好像就是答應她的條件。
可為以往的真相犧牲如今人的幸福,真的值得麼?
見葉北堯沉默下來,慕以臻這才重新將視線投向一臉驚喜的宋唯一,與女人擺在臉上的欣喜若狂不同,他此刻麵上完全沒有表情,隻不過眼裏的陰沉透露出他並不喜歡這種被人挾製的感覺。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宋唯一笑容收斂了一些,但是眼裏的光芒卻更盛了:“慕哥哥,你說。”慕以臻這人她清楚得很,如今提出條件也在她意料之中。
“不要再去動阮青檸。”慕以臻將每一個字都咬重,眼神含著濃濃的警告。
聽到阮青檸的名字,宋唯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眼神變幻了一下,重新揚起一抹笑容,不過這次怎麼看都有些陰冷。
“慕哥哥如果答應跟我結婚,不再跟她有任何關係的話,我自然不會去搭理她。”但是如果那個女人不知廉恥地來勾搭她的慕哥哥的話,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畢竟現在要跟慕以臻結婚的人是她,那個女人才是多餘的。
慕以臻冷著臉沒有再說什麼,他從地上起身,對著葉北堯示意:“走吧。”
然而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地上的女人拉住了他的褲腳。
“慕哥哥。”宋唯一揚起頭看他,“你不陪我去看醫生嗎?”
她睜著眼睛,咬著下唇,神情頗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
慕以臻嘴角弧度擴大,露出一個輕嘲:“我們還沒有結婚。”
說完,他低頭嫌惡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褲腳,然後轉身抬腳就走。
柔滑的布料從手中溜走,宋唯一坐在地上,咬牙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兩人,慕以臻連一個回頭都沒有施舍給她。
不著急……
她雙手撐著地,自己努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