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臻這才將目光重新轉了回去,聲線沒有任何起伏:“婚禮細節……”
他嗤笑一聲,又很快收斂:“你們自己商量就行了。”
正好電梯也“叮”的一聲到達了一樓,慕以臻邁步走出了電梯。
宋唯一緊緊地跟在他的身旁:“可是,如果你不去的話,不就明擺著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嗎?既然不滿意那又為什麼要跟我結婚?我父親肯定會起疑。”
慕以臻驀地頓住了腳步,他眼眸閃了閃,顯然在仔細地思量這件事。
他原本隻是想從宋唯一那裏拿到芯片再說,但是現在這件事連宋伯濤也知道了,那麼演戲就要演全套了。
宋唯一看他似有鬆動,立刻趁熱打鐵道:“慕哥哥,我父親肯定要找你談話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出門的時候也跟他說了,你會陪我來試婚紗。”
慕以臻皺了皺眉,隨後朝著身後的陳霄說說道:“陳霄,去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
陳霄微微點頭,立刻朝著另一個出口去了。
宋唯一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她知道慕以臻這是答應了。
黑色的邁巴赫從商業中心出發開往了與慕家別墅相反方向的宋家,在宋唯一的要求下,她上了慕以臻的邁巴赫,讓宋家的司機跟在了後麵。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宋家門口,宋唯一率先下了車,一臉喜悅地進了別墅大廳裏,看見在沙發上坐著喝茶的人時,頓時走到了他身後撒嬌似地說道:“爸,慕哥哥來了。”
聞言宋伯濤想往嘴邊遞的茶水停了下來,他有些驚訝:“以臻來了?”
他還想著這兩天給慕以臻打個電話,讓他上門來商量一下婚事,順便試探一下他怎麼會突然就同意跟宋唯一就結婚了。
畢竟之前在他的生日宴會上,那一場跟阮青檸的深情告白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呀。
正想著,一身筆挺西裝,氣質卓絕的男人已經從門口邁進了大廳裏。
“以臻。”宋伯濤放下茶杯,立刻笑容滿麵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快來坐。”
“幹爹不用多禮。”慕以臻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個即將結婚的晚輩的謙遜,微笑著與宋伯濤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我前一陣子聽唯一說你要跟她結婚?”剛一坐下,宋伯濤就迫不及待地切入到了正題。
慕以臻看了一眼宋唯一,微微點頭,眼裏似有笑意:“是,聽說您想商量一天婚禮,我就跟著唯一一起來了。”
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宋伯濤這算是放下了心,他轉頭笑嗬嗬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唯一,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疼在了心裏,跟以臻你在一起我也算放心了。”
“哦?”慕以臻嘴角浮現一抹笑容,同時看向了宋唯一,眼神意味深長,“既然您這麼寶貝唯一,我肯定不會虧待她的。”
他咬重了“寶貝”兩個字,隱晦的暗示對於宋唯一來說不難明白。她臉色不自然,避開了慕以臻的目光。
她很清楚他在說些什麼,之前她被宋伯濤打得滿身都是傷,葉北堯和慕以臻都是看的一清二楚,現在宋伯濤又說“疼在了心裏”,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宋伯濤不明所以,對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現在先不管什麼原因,反正慕以臻這個女婿應該是沒跑了,隻要跟慕家聯姻,那麼唯一在葉家也能得到一席之地,他當初製定的計劃就不算失敗。
想到這裏,宋伯濤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既然是婚禮,我有意向要大辦,以臻你怎麼看?”宋伯濤笑嗬嗬的,“畢竟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肯定要給她最好的。所以到時候整個大多名流,我都會請到場。”
跟慕家的聯姻當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婚禮辦的盛大,也是對外人的一種震懾,彰顯自己的財力和能力。
慕以臻端起傭人奉上茶,低頭呷了一口,遮蓋住嘴角的那一抹諷刺。
“我沒有意見。”他放下茶碗,底端與茶幾接觸時發出一聲脆響,“就按您說的辦。”
宋伯濤臉上的那個笑意又濃鬱了幾分,正打算拉著慕以臻商量其他的細節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手機鈴聲。
眾人都止住了話頭,慕以臻臉帶歉意地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時,神情沒有任何異樣,瞳孔卻微微一縮。
“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慕以臻站起身微微欠身,然後朝著大廳外走去,等到了宋家別墅院子裏的一個僻靜處之後,他才按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