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病才剛好,為了防止再著涼,她很注意對他的保護。
見小豆丁乖巧地點點頭,阮青檸這才轉頭去了豆豆的房間裏,正當她拿了毛毯要走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阮青檸隱隱地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可以一會兒,才傳開了一聲得意的女聲:“喂,阮青檸,我是宋唯一。”
阮青檸的瞳孔一縮,對這個名字,她可是敏感得很。
這個女人不僅在之前跟她作對,而且就連她的綁架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阮青檸的神情立刻冷了下來,她強忍著自己想要按下掛斷鍵的衝動,對著電話那頭問道:“宋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宋唯一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她捂著嘴笑了兩聲以後才道,“就是我快要結婚了,跟你說一聲。”
阮青檸皺了皺眉:“你結婚跟我有什麼事情?”
說完她就想掛電話,但宋唯一接下來的話卻成功讓她這個動作頓在了半空中。
“關係當然大了。”宋唯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現在都還帶著個野種住在我未婚夫家裏,你說有沒有關係?”
阮青檸愣住了,她的腦子一時之間有些懵,不是很能明白宋唯一嘴裏的話。
“你說……什麼?”她感到有些可笑,“住在你未婚夫家裏?”
“是啊。”宋唯一的聲音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殘忍,“我未婚夫是慕以臻,我跟慕哥哥馬上就要結婚了。”
阮青檸皺了皺眉,心裏不太相信這些話:“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如果說慕以臻馬上就要跟她結婚了,那她昨天領的結婚證算什麼?而且這兩個人如果要在一起的話,早就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宋唯一聞言得意地笑了起來,“你昨天是不是打電話給慕哥哥說你兒子生病了,要他回去?”
阮青檸神情一下子凝固了,她張了張唇,心裏隱隱的有些不安。
“不好意思,他當時正在宋家和我父親商量婚禮的細節呢,當然走不開了,隻能打電話讓我哥哥帶你們去。”
阮青檸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尾,昨天深埋心底的那些疑惑像是從淤泥中翻滾出來,重新浮在了水麵上。
昨天明明說過會立刻回來卻又拖了一個多小時,葉北堯反常的態度以及阻攔他不讓她打電話給慕以臻。
這些疑問如今好像都有了解答。
因為在宋家商量婚禮細節,所以選擇了先讓兒子的病等一等;因為在宋家,所以葉北堯攔著她不讓她給慕以臻打電話,是怕她毀掉這門婚事麼?怪不得就連關係他都跟慕以臻近了很多,原來是因為自己親妹妹要嫁給慕以臻了。
阮青檸咬著牙,心裏像是被鑽了個窟窿似的生疼。
她沒辦法不去相信這些話,不然的話怎麼解釋她給慕以臻打電話的內容,宋唯一會知道?唯一的解釋就是宋唯一就在慕以臻身邊。
她握緊了手裏的毛毯,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你不會還不相信吧?”宋唯一話語依舊輕鬆,然後話語一轉,“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到商業中心一樓的蒂芙尼專櫃來看看吧,今天慕哥哥陪我挑戒指哦!”
這最後的一絲輕描淡寫像是一柄巨錘重重地砸在了阮青檸的心上,她眼睛一澀,努力地想忽視自己心中那股快要窒息的痛,卻無論如何都撇不去。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豆豆和那個男人的對話。
“爸爸,你明天能陪我玩嗎?”
“不行,爸爸明天有事出去。”
他的事就是陪著宋唯一去挑戒指嗎?
阮青檸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她怔怔地看著前方,卻雙眼無神,茫然空洞。
手上的通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掛斷,等阮青檸反應過來後,她已經坐在床邊坐了好久。
一旦回過神來,剛才的通話內容就鋪天蓋地地衝著她的腦子湧來——見家長,挑戒指……多麼美好的字眼啊,可是卻出現在她結婚證的另一個名字上。
阮青檸眸光閃了閃,最後一咬牙,拿著小毛毯出了房間。
樓下豆豆還在自顧自地玩得開心,偌大的客廳裏隻有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越發顯得小小的身影形單影隻。
阮青檸隻覺得鼻子一酸,他還不知道,他爸爸現在很可能在陪著另外一個女人挑選結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