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一聲清脆的童聲打斷了阮青檸的思緒,她迅速地回過神來,連忙裝作無意地擦了擦眼角,揚起一抹笑容。
“豆豆,玩的開心嗎?”她邊說邊把手上的小毛毯蓋在了她身上。
豆豆拿起高達給她看,卻眼尖地瞧見了她換好的高跟鞋:“媽媽,你要出門嗎?”
阮青檸點了點頭,盡量平靜的道:“媽媽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豆豆眼睛一亮,眨巴眨巴眼:“媽媽,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阮青檸神色一僵:“豆豆,”她強顏歡笑,“媽媽要去的地方比較遠,你剛剛生病,要在家多注意休息。”
“哦。”豆豆耷拉著腦袋點點頭。
“等媽媽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愛吃的甜點。”阮青檸有些不忍心地摸了摸他的頭。
聽到“甜點”兩個字,豆豆又恢複了精神,他笑嘻嘻地跟媽媽招了招手:“那媽媽再見。”
看到他小饞貓的模樣,阮青檸“撲哧”一聲笑出來,心裏的陰霾驅散了不少。
家裏有傭人,她也不用擔心把豆豆一個人留在家裏不安全。而她這次出去是去核實一些事的,不能保證到時候豆豆會不會看到什麼不好的場麵。
大人對孩子幼年的心理傷害是很嚴重的,特別是——這個傷害還是來自爸爸。
其實阮青檸的理智告訴她慕以臻並不是那樣的人,但宋唯一說的實在是太巧了,無論是電話內容還是時間,都對的天衣無縫。
也許是早年的顛沛流離讓她沒有安全感,所以阮青檸還是選擇了出門,去宋唯一說的地方看一看。
畢竟如果她想把她騙出來做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的話,怎麼也不會挑在商場這麼一個繁華的地方。
這邊阮青檸像宋唯一所預估的那樣出門了,而宋唯一也已經跟慕以臻約好的,來到了商業中心。
“慕哥哥!”看到蒂芙尼專賣店裏站著的男人,宋唯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慕以臻瞥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仍然沒有動。
宋唯一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她手上拎著一個包,畫著淡妝,大衣裏麵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青春正茂的少女一般。
最起碼站在慕以臻身邊時,很是登對。
專賣店的店員很會察言觀色,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宋唯一和慕以臻的穿著打扮,臉上的笑容又濃鬱了幾分。
“先生,小姐。”店員恭敬地彎下了腰,“請問你們是挑選什麼戒指呢?”
來這裏挑戒指的,有挑訂婚的,有挑結婚的,意義含義也有所不同。
“挑選結婚戒指哦。”宋唯一笑的很甜,讓店員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您這邊來看。”店員熱情地給她拿出了一款鑽戒。
白金的環上一枚六方形的鑽石熠熠閃光,光看這分量就有2克拉,論切割,絕對事頂級製作。
“這款鑽戒是我們今年的新款呢。”店員大方地將鑽戒拿到了宋唯一的麵前,反正這一枚鑽戒還沒那個男人身上的一套西裝貴。
鑽石在店內燈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宋唯一忍不住戴在了手上端詳一番,她的皮膚很白,戴著這一枚白金款顯得貴氣又好看。
宋唯一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瞟了眼時間之後,走到慕以臻身邊亮給他看:“慕哥哥,好不好看呀?”
慕以臻瞥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喜歡這款就這款吧。”
他站起身來就想走,卻被宋唯一給拉住了:“哎,慕哥哥,我想多看幾款嘛!”
她暗暗咬牙,她等的人還沒有來,今天挑戒指可不能像昨天選婚紗那樣匆匆定下。
有了拖延時間的心思,她硬是盯著男人滿身的低氣壓把人拉到了專櫃前,慕以臻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但礙著這麼多人,強行忍了下來。
於是等阮青檸找到蒂芙尼專櫃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麵。
宋唯一手上似乎戴著一枚鑽戒,正笑著向對麵的男人說些什麼,時不時地拿著自己的手在他麵前晃晃,像是在展示自己手上的鑽戒。
而她對麵的那個男人……
盡管宋唯一背對著她擋住了那個男人上半身的一部分,但阮青檸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就是慕以臻。
她怔怔地站在專櫃外,不斷地有穿著打扮時尚貴氣的人從她身旁經過,她就像一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醜小鴨一般呆呆地看著櫥窗裏的白天鵝。
那是屬於王子和公主的璀璨世界。
恍惚間,阮青檸覺得這個畫麵似乎與什麼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