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呢?
她想起來了,是當年看到柯雲清跟自己妹妹阮瑾瑜在一起的時候。
瞧瞧,多麼像啊!她相戀多年的男友跟自己的妹妹走到了一起,昨天跟她領了結婚證的男人今天在陪別的女人挑選戒指。
這麼多年了,她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失敗。
其實來之前她心裏還是願意相信慕以臻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將她的信任撕的粉碎。
店裏,宋唯一微微偏過身,讓開了擋住的男人。
看著那個坐在櫃台前渾身氣度不凡的男人,阮青檸的心像是被一根根針紮過去一般。
宋唯一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要娶那個女人。
那個綁架了她,派人差點把她強奸的人。
明亮的櫥窗裏,倒映出她狼狽的身影,阮青檸覺得自己從頭到尾就像是一個笑話。
最先注意到店外這個不對勁女人的是陳霄,身為總裁的特助,他在出門的時候依然貫徹著保鏢的指責,要時常注意周圍的動靜。
當用餘光注意門外有個站著不動的女人時,陳霄第一時間用眼神掃了過去。這一掃,差點沒讓他魂嚇掉。
他是知道自家總裁和阮小姐登記的事的,就連材料都是他一手準備的,現在這場麵,怎麼感覺有點像正室夫人捉奸。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總裁特助臉色忽然就僵硬了,看著垂頭一臉冷漠的慕以臻,他僵硬地抬起頭碰了碰自己的老板。
“慕總。”
慕以臻抬起頭,心靈感應般一瞬間便看到了窗外那個熟悉的身影。
“阮小姐在店外。”
他看見了。
慕以臻的身軀僵硬了一瞬,以陳霄的角度,可以看見他立刻繃起來的下巴和漸漸握緊的雙手。
陳霄眼裏閃過一絲同情,這下怎麼收場真是個難辦的問題。
阮青檸知道他看見自己了。她看著他從椅子上站起身,然後隔著一個玻璃跟她對視,卻隻覺得這扇玻璃將她和他生生地分割出來,劃出了兩個世界。
永遠都不能跨越。
最先有所動作的是宋唯一。慕以臻就在她身邊,陳霄的那一聲“阮小姐在店外”她聽的清清楚楚。
在知道阮青檸來了之後,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又很快地隱沒下去。放下戒指,宋唯一一轉眼就看見了那個在店外佇立的身影。
“哎呀。”她玩味地看著那個女人,“這不是阮小姐麼,怎麼不進來?”
宋唯一的這一聲徹底將慕以臻驚醒過來,他不再停留,大步朝著店外走去。
“慕哥哥,等等我。”宋唯一丟下身後擺得七零八落的戒指盒,也朝著慕以臻追了過去。留下店員一臉的疑惑和不解。
“小姐,你們戒指還要嗎?”
走到門口的宋唯一,轉頭一笑:“給我留最開始的那款,一會兒我過來付錢。”
店員應聲承下後,宋唯一轉頭朝著慕以臻的方向而去。
阮青檸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男人,從來都沒有覺得他這麼陌生過。
他陪著她一起看流星雨,給她精心地布置生日,霸道地對她宣布要做好永遠跟他在一起的準備。
現在卻在陪著別的女人挑選結婚戒指?
那她呢?
阮青檸慘然一笑,她對他來說大概就是個貨物,貨物是不需要有尊嚴的。所以他拉著她去強行登記,把她綁在他身邊,從來沒有問過她。
慕以臻看到她慘白的小臉,一瞬間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蹙起眉:“你別誤會……”
阮青檸打斷他,聲音顯得異常冷靜:“你在跟宋唯一挑選結婚戒指?”
“我……”
慕以臻一下子卡了殼,正巧這個時候宋唯一已經到了跟前,她笑著站在慕以臻的身邊:“當然了,你不是都看見了?”
阮青檸沒有理會她,隻是盯著慕以臻看:“是不是?”
慕以臻依然沒有開口。這道題他沒辦法答,從表麵上看,他和宋唯一的確是在挑結婚戒指,但背後的隱情他卻沒辦法告訴阮青檸,如果說了,那麼宋唯一也就知道這場結婚不過是個空殼而已。
但他的沉默已經給了阮青檸答案。
她微微後退兩步,跟這個男人拉開了距離。
宋唯一被阮青檸的無視有些激怒了,她抬了抬下巴:“阮小姐,你既然都知道答案了,就請離開吧,不要再糾纏我未婚夫了。”
她說的比較大聲,周圍不少經過的人的都聽見了:“畢竟,你也不希望當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