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肯相信,又何必再多說?他自然會用行動證明他的“清白”。
趁兩個人互相對峙,豆豆從阮青檸身後溜了出來,然後一口咬上了慕以臻拽著阮青檸的那隻手。
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慕以臻眼角瞥向正埋頭露出獠牙的小豆丁皺了皺眉。
這兩人還真不愧是母子,不肯放手便都要咬人麼?
雖然這點疼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豆豆的阻攔無疑讓慕以臻有點難辦。
他沒有管正在暗暗使勁咬下口的豆豆,隻是微微偏過頭朝著外麵叫了一聲:“陳霄。”
聽到自家老板的喊話,原本一直在車旁待命的陳霄立刻走了進來。
盡管剛剛已經在外麵聽到了一些動靜,但是真正看到豆豆咬著慕以臻死不鬆口的模樣還是臉部微微抽搐。
他頭埋得更低了一些,微微彎下腰抓住了了豆豆兩條瘦弱的胳膊,想把他往後拉開:“小少爺,您就別咬了。”
他語氣比平時更加謹慎一些,臉上閃過了一些為難之色。
上司不高興,他們這些下屬就得夾起尾巴做人,更不用說自家老板如今已經不止是不高興的問題了。
陳霄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自家老板的神情,見他始終都麵無表情,心道老板果然還顧及阮小姐的。
他始終都忘不了總裁在監控室裏看到阮小姐上了柯項南車子那一瞬間的神情,簡直是烏雲壓頂,暴雨來襲,更是直接當場摔了手機,偌大的監控室裏,無論是他們自己人還是外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慕以臻這麼動怒了。
但他現在在阮小姐麵前選擇了克製住自己的情緒,正說明老板還是顧及阮小姐的情緒的。畢竟阮小姐什麼都不知道,突然接收到老板要和別的女人訂婚的消息,一時氣憤離開也是正常的。
陳霄收起所有的思緒,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畢竟慕以臻的私事還輪不到他們這些下屬來置喙。
他隻是艱難地把老板的手臂從小少爺的口中給解放出來,然後拉著豆豆慢慢地後退。
一向乖巧的小豆丁這次卻拚命地掙紮著,想要繼續往前衝,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狼狗一般:“放開我!”
看著磨牙謔謔還想繼續衝上去咬一口的小少爺,陳霄扭住他不安分的小身板,低聲勸道:“小少爺,你都咬了一口了,別亂動了。”
說著他瞅了瞅自己家老板手臂上一道深深的牙印,有些不忍直視——還好沒有咬出血,不然公司高層看見了不知要作何感想。
豆豆看著那道牙印,心裏的憋悶更盛,隻恨沒有再長大一些,牙還不夠尖厲,不能見點血,讓眼前這個出爾反爾的男人瞧瞧他的厲害。
慕以臻瞥了一眼撲騰個不停地豆豆,終於開了口:“帶回去。”
陳霄立刻點頭,強行拎著像隻小狗一樣蹬腿揮手的豆豆就朝門口的車子走去。
眼看著豆豆被帶走,阮青檸的臉色終於變了:“你要把豆豆帶到哪裏去?”她目光越過慕以臻向著外麵陳霄的背影看去,眼裏有止不住的焦急。
慕以臻不言不語,隻是拽住她手腕的手掌一直沒有鬆開,仿佛隻要他一鬆手,被他找到的阮青檸又會像一尾滑溜的魚一般,跳進水底深處,遍尋不至。
“當然是回家。”慕以臻說的很平靜,好像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唯有離他最近的阮青檸才懂得那話裏是怎樣的冰冷與強勢。
“不止是他,你也必須要回去。”
阮青檸睜大了眼睛,但下一秒她就被強行拉出了這棟單人公寓,在被拽出門的那一瞬間,她眼疾手快地掰住了門框:“不,我不回去!”
這裏異常的動靜似乎是引起了不遠處路人的注意,已經有一兩個人指指點點地朝這邊走來。
見阮青檸不肯走,慕以臻慢慢地靠近她:“你連兒子都不想要了嗎?”
豆豆已經被陳霄給裝進了車裏,此刻正雙手拚命地拍著後座的車窗玻璃,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慕以臻沒多注意,陳霄站在他身邊倒是聽了個一清二楚——這孩子是在罵他老爸呢!
透過車窗玻璃看到兒子那張著急的小臉,阮青檸已經有了一點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