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三番兩次地朝著小檸下手,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能解他心頭之恨,他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得知小檸陷入危險之後的那種恐慌和緊張,害怕她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慕以臻眯起眼,食指緩緩地扣動了扳機。
“慕先生,請住手!”
身後傳來的一道聲音讓慕以臻皺了皺眉,手微微偏了一下,子彈“噗”一聲打在了宋伯濤手邊的沙發上。
蘇如卿臉色蒼白的看著在鬼門關遊走了一圈的宋伯濤,一步步走上前來:“我有話想跟他說,你能不能饒他一命?”
慕以臻皺起眉,手上的槍卻並沒有收回去:“他三番兩次地朝著小檸下手,害得她出事,就這麼放過他?”
放在以前蘇如卿的話他也許不會聽,但是現在她是阮青檸的母親,慕葉兩家的矛盾也才剛剛解開,麵子還是要給幾分的。
蘇如卿搖了搖頭:“我沒有說要放過他,但直接開槍殺了他不免會將自己給卷進司法,所以還是把證據上交給警察,一切交給法律來裁判吧。”
她當然也痛恨宋伯濤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但是這人畢竟是宋氏的董事長,如果貿貿然地開槍殺了他的話肯定會引起警方的注意,到時候就算是慕以臻權勢滔天,想要脫身也有些麻煩。
她是知道阮青檸與這年輕人的故事的,現在眼見一切明了,自然不願女兒在感情上再受什麼波折。
慕以臻當然早就想到了這一茬,但是心底遏製不住的憤怒一直叫囂著讓他將眼前這個男人給撕成粉碎,半晌他才斂下眼裏的陰冷,微微後退幾步,算是給蘇如卿騰出來了位置。
“宋伯濤。”
到底是年輕時一起闖蕩過的兄弟,看到當年朋友落到如今這個地步,蘇如卿上前兩步看著男人灰敗的模樣,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眼裏有止不住的悲傷:“你後悔過嗎?”後悔拿自己兄弟的命來填補你那無止境的野心。
“後悔?”宋伯濤掀起眼瞼,慢慢地扯開嘴角,露出一抹怪異至極的笑容,“我後悔什麼,如果我不動手的話,這輩子宋家都得被慕葉兩家壓著,但是隻要我成功了,宋家就將淩駕在這兩大世家之上!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蘇如卿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隻是原本光彩照人的麵容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人心隔肚皮,當初他們將宋伯濤當朋友對待,誰想這人那張笑麵皮下一直藏著這樣的禍心呢?
“媽。”葉北堯擔心她有些受不住今天的一連串的打擊,走到她身邊扶住了她的手臂。
蘇如卿擺了擺手,閉了閉眼後又恢複了往日裏淡然冷靜的姿態:“通知警方吧,把證據交給也交給他們。”
葉北堯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去一旁打電話。
“我會找最好的律師來給你辯護,不會他們判處你死刑的。”慕以臻居高臨下地看著宋伯濤,對上他疑惑的目光後,唇邊掀起一抹嘲諷,“你會被判處無期徒刑。”
他現在改變主意了,殺了眼前這個渣滓未免太過爽快了,永生永世地望著天窗的孤寂才是最大的折磨,這個男人將會在監獄中用他的後半生來懺悔自己罪孽的過去。
至於在那裏麵,他自然有辦法讓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伯濤臉色驟變,哆嗦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方才他還疑惑為什麼慕以臻怎麼會給他請辯護律師,沒想到居然是怕他死得太痛快了。
“你不是最想讓宋家壓在慕家之上嗎?”
慕以臻對宋伯濤臉色的變化絲毫不在意,他立於沙發前,聲音像是來自極寒之巔:“我會讓你眼睜睜地看著,宋家是怎麼一寸寸地被摧毀的。”
宋伯濤閉了閉眼,唇邊想扯起弧度卻盡是一片苦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倒在地上。
他毫不懷疑慕以臻會不會有能力做到。本身這件事被爆出來後,宋家就會一片的風雨飄搖,沒了他這個董事長宋氏必定會陷入內亂中,這個時候慕以臻選擇攻擊,無疑是摧毀這座經濟大廈最輕鬆的時候。
別墅外響起警車的呼嘯聲,不一會兒大門便被推開,走進來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員,他們麵色肅穆,在向葉北堯了解過情況之後,帶走了沙發上已經呆滯的宋伯濤。
“咦,這裏好像有個……”有個年輕的小警察低頭好奇地看著沙發上的一個孔,那個孔穿透了沙發的真皮,邊緣有一圈輕微的燒焦,熟悉武器的人一眼就能看看出來是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