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用手去碰碰再仔細觀察一下的時候,身旁一個較為年長的人重重地咳嗽了一下,然後用力地拍了下他的頭:“你瞎看什麼,還不快去前麵押著犯人……”
“但是……”小警察原本有些遲疑,觸碰到自己上司警告的目光後頓時閉上了嘴,乖乖地去了前麵。
“葉先生,慕先生。”警察對著他們敬了一禮,“人我們就先帶走了,屆時開庭時會聯係一下你們。”
“好。”慕以臻點點頭,然後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陳霄。
陳霄立刻上前把海洋之星裏的芯片交給了警察,隨後把寶石重新遞還給自家老板。
“給我做什麼?”慕以臻看了眼遞過來的海藍寶石,站著沒動。
陳霄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立刻轉身走幾步把海洋之星遞給阮青檸:“夫人。”
阮青檸垂眸看了一眼那塊閃爍著幽幽光澤的寶石,搖了搖頭沒再說話,隻抱著豆豆就往門外走去。
小豆丁摟著媽媽脖子眨了眨眼,同樣什麼也沒說。
陳霄捧著海洋之星閑茫然地站在大廳最中央,這老板和夫人都不要,怎麼辦啊?曾經最受追捧的天價寶石,現在落得的下場也太淒涼了吧。
一旁一直用餘光注視著阮青檸的總裁大人,看見她抱著豆豆頭也不回地往外麵走去,頓時黑了半張臉。
所以即使是誤會現在解開了,她也不打算原諒他是嗎?慕以臻感到有些頭疼,但他沒想到,真正頭疼的還在後麵。
一行幾人出了別墅大廳以後,才發現宋家別墅外麵已經圍滿了聞風而來的記者,方才在婚禮酒店外就有不少因為沒有受到邀請而隻能在外蹲點的記者,慕以臻他們出來後,這些記者也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一般迅速趕來。
“陳霄。”慕以臻看著外麵激動的記者,皺了皺眉。
陳霄立刻會意,對著原本守在宋宅四周的保鏢們揮了揮手——幸好之前為了防止宋伯濤逃跑,BOSS提前調派了人手過來。
被下達了命令的保鏢們迅速地在擁擠的記者群中艱難地開辟出了一條路,好在這些記者看到慕葉兩家還是夠給麵子,不敢太過造次,隻舉著收音器在外圍發問——
“慕先生,請問您為什麼會在婚禮上拋下宋氏千金?”
“葉先生,今天宋家有警車來訪是不是代表著宋家做了什麼犯法的事呢?這與慕葉兩家有關嗎?”
“慕先生,請問您在婚禮上高調示愛的人是否就是您身邊的這位小姐呢?”
有記者將攝像頭對準了離慕以臻不遠處得阮青檸,甚至是她肩膀上趴著的豆豆,頓時大量的記者和話筒、攝像機朝她襲來,盡管有保鏢在一旁阻攔著,但是阮青檸整個人還是被擠得踉踉蹌蹌的。
原本一直被保鏢護著向前走的慕以臻忽然停了下來,他轉身麵對著黑壓壓的長槍短炮,眸子裏的寒氣在一點一點地聚集:“讓開。”
不大的聲音卻瞬間讓整個場麵漸漸安靜下來,及至鴉雀無聲,還在拍攝的攝像機都停下了動作,記者們都捏著話筒小心翼翼地往後麵退去,不一會兒就給中間騰出來了一條寬闊大道。
偶爾有一兩個還想往上衝的,也都被男人冰冷的目光刺了回來。
慕以臻是什麼人?他不高興經濟走勢都要有所變化,更別說他們這些以挖掘新聞為生的小記者了,丟飯碗隻是一句話的事。雖然話題新聞很重要,但是惹惱了慕總就得不償失了。
記者讓開後路顯然好走了很多,不僅阮青檸,後麵跟出來的顧瀟瀟也捂著自己的小腹鬆了一口氣,半晌反應過來後又臉色一僵。
她明明一開始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會下意識地保護它了。
……也許這就是母親的天性也不一定。
走在她身後的葉北堯注意到了她的情緒,手托上她的腰:“放心,他們不會傷害到你的。”
這意思是有他在嗎?
顧瀟瀟眸光閃了閃,又低下了頭。現在慕葉兩家的矛盾已經解開,那麼是不是也意味著她跟葉北堯之間的矛盾也冰雪消融了呢?
走在阮青檸後麵得蘇如卿偶爾會回頭看一眼顧瀟瀟和自家兒子,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兒子跟這個女孩子根本就沒斷,而且他們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不過小年輕們的事,她還是不瞎湊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