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說,他是不想讓這人有一絲一毫可能想到那男人的機會。
車子平穩地開向醫院,柯項南注意力都放在一旁明顯不太舒服的阮青檸的身上,沒有發現身後偷偷摸摸地跟著一輛車子。
“再開快點,別跟丟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丟不了的!”司機不耐煩撤了撇嘴,這裏可是市中心,就算前麵那輛是豪車,在這裏跟他們這些出租車比車速也沒有明顯的差別。
說著司機又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探頭探腦的女人,心裏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
初秋的天氣,這個女人帶著一副帽子口罩,身上裹得嚴實,發絲有些淩亂,露出來的一雙眼睛沒有什麼神采,反而眼瞼底下有一圈青黑色,可以說得上有些狼狽了。
“嘖嘖,小姐,你是出來抓奸的吧?”司機邊開車邊找話聊,他跟在那輛豪車後麵,可是看清楚後座上好像坐著一男一女。
一瞬間,他腦海裏已經腦補出了一出豪門丈夫背棄人老珠黃的妻子找外遇的故事,而這一點在看到女人眼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時得到了證實。
原本對司機不理不睬的女人在聽見他的這一句問話後神情頓時猙獰起來,她一把狠狠地扯下了口罩,眼裏的憤恨幾乎快要溢出來:“對,那個賤人就是個狐媚子,專門搶別人的男人!”
她的一張臉幾乎要扭曲,雖然神色蒼白,但眉間的戾氣卻如同一把尖銳的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如同索命的厲鬼一般。
這女人,赫然便是前一陣子剛剛從療養院逃出來的阮若夏。
事實上她出來後就第一時間來找了柯項南,但那人對她冷漠至極,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意施舍給他一個,更是明令禁止她踏進柯氏集團一步。沒辦法她隻能一直跟蹤對方,想著能有找到機會和緩關係的一天,沒想到機會還沒找到,今天居然讓她撞見了這對勾搭在一起的奸夫淫婦!
阮若夏手指緊緊捏成拳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麵那輛銀灰色的豪車以及後擋風玻璃隱隱透出來的兩個人影,不知不覺中,她的衣角被她緊緊地攥在手心裏,揉成了一團。
阮青檸!這個狐狸精,居然還死心不改地糾纏著項南哥,真是不要臉!
“小姐,他們好像去醫院了。”司機緊跟著那輛豪車在路邊的一棵樹下緩緩地停了下來。
阮青檸掃了一眼前麵銀色的車子,又抬頭看了一眼聳立的醫院大樓,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這兩個人來醫院幹什麼?
“小檸,我們到了。”柯項南率先下了車,然後轉身把手伸向車裏。
“沒事,我自己可以。”阮青檸一手扶著車門,避開柯項南的手下了車,感激地朝對方點點頭,“謝謝你送我過來,我自己去就好,不麻煩你了。”
柯項南看著她神色蒼白的模樣,不管不顧地扶住了她的手臂,笑道:“我現在不忙,好人做到底,幫你進去掛個號什麼的。”
阮青檸一怔,也沒有再拒絕,她現在身體有些虛弱,有個人陪著的確是要好上很多:“那謝謝了。”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柯項南輕笑一聲,帶著阮青檸往醫院裏走去,偶爾轉頭的一刹那,神情都變得溫柔至極,眼睛閃閃發光。
這一幕都盡數落在了後麵阮若夏的眼裏,她扯住一旁綠化帶的樹葉狠狠地一扯,幼小的根苗在劇烈晃動的同時,殘缺的樹葉在她手裏紛紛揚揚地墜落而下。
“阮青檸!柯項南!”剛剛柯項南轉頭看人的那個眼神,要說這兩人之間沒有鬼,她才不相信!
一咬牙,阮若夏把口罩重新帶回了臉上,跟著前麵的那兩個人也一起進了醫院的大門,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背著她來醫院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今天醫院的人並不少,大廳裏的掛號窗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就連前台谘詢處都有不少人圍著問東問西。
突然聞到這股消毒水的氣味,阮青檸的身體反而更受刺激,她皺緊了眉頭,勉強扶住了另一邊的牆壁。
柯項南擔憂地看著她,慢慢地將她扶到了大廳另一邊的休息座椅上:“小檸,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先去替你掛個號。”
阮青檸沒有再勉強自己,輕輕地點了點頭。她是真的難受,大廳裏的消毒水氣味和吵嚷聲混在一起,讓她更覺得頭裏嗡然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