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樓梯最下麵的人,阮青檸心有餘悸,差一點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殷紅的血液從人的身子底下冒出來,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緩緩地蔓延開去,阮若夏靜靜地趴附在地上一動不動,隻能從她微露出來的側臉上看見緊閉的雙眼。
剛剛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讓整個醫院大廳裏的人都聽見了,一時所有人都停住動作朝著地上的女人看去,見此狀況所有人都麵露驚色,時不時竊竊私語兩句,還有膽子大的正在慢慢地靠近那摔落樓梯一動不動的人。
反應過來的護士迅速小跑著朝地上的女人而去,半蹲下來輕輕拍了拍阮若夏的肩膀:“女士?女士您還好嗎?醒一醒!”
見到根本叫不醒阮若夏,兩個護士都有些急了,一個當即幫人做了簡單的救治:“立刻通知急救室,就說這裏有一名女士摔下了樓梯。”
另一個護士立刻給急救室的醫生和護士打了電話,好在這裏正是醫院,急救的人來的很快,擔架車被小跑的護士給送了過來。
阮若夏被抬起來送上擔架車,而地上的大理石地板上有著一灘血跡,印出的印子甚至還可以模糊地看出人的頭部。
若這是她摔下去……阮青檸後怕的摸上小腹,迅速將這個念頭從腦袋裏甩了出去。
注意到身邊人臉上的蒼白,柯項抬手扶住她的手臂,柔聲安慰:“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錯。”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想要推下別人,自己又怎麼會摔下樓梯?現在不過是得了害己的下場罷了。
阮青檸皺了皺眉頭,煩躁的歎了口氣:“去看看她吧。”
不管怎麼說阮若夏墜下樓梯這件事都跟她有關係,就算再怎麼不得人喜歡,對方畢竟跟她一樣姓阮,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她摔下樓梯生死不明,她沒辦法做到若無其事地離開。
柯項南對那個女人並不關心,不過考慮到如果今天的事抖露出來,而他又不聞不問的話,說不定會對阮柯兩家的合作造成一定的影響,還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下樓朝醫院另一邊的急救室而去,礙於阮青檸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們的速度並不快,但到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還緊緊關閉著,紅燈高高亮起。
“手術中”的燈牌一向最能擾人心亂,走廊中一時氣氛沉凝,時間都像是消失了一般。
不知等了多久,手術室的大門才終於被打開,醫生率先走了出來,隨後是被推出來的躺在擔架車上的阮若夏。
她緊閉著雙眼,麵色有些蒼白,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額頭早就已經沒有了血跡,隻是纏著的厚厚的一圈紗布可以想象的出來傷勢如何。
阮青檸看了還未醒來的人一眼,還是詢問了一句:“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醫生疑惑地看過來,摘下口罩卻問了一句:“你們是病人的家屬?”
阮青檸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太多:“算是吧,跟她父母認識。”
醫生鬆了口氣,能找到家屬當然是最好的,剛剛開始醫治的時候這個女人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聯係的物品,他們還擔心過一陣。
“她身體方麵是沒有什麼大問題,隻不過右腿小腿骨折了而已,真正麻煩的是她摔下樓梯的時候撞到了頭,現在腦子裏麵有一個血塊,導致人昏迷不醒。”醫生搖了搖頭,“那部分手術的話風險很大,什麼時候醒來隻能看她自己了。”
這也是他們方才擔心的主要部分——畢竟家屬不在,真冒風險動手術的話出了問題誰負責?
阮青檸自然也不會要求這個,見醫生沒有提起要做手術的意思,便謝過了對方。
“不必客氣。”醫生擺了擺手,“她現在是沒什麼其它問題的,已經被轉到了六樓的病房,你們可以去看她,順便通知一下她的家屬過來把費用交齊。”
阮青檸忙應下來,等醫生走遠才轉頭看柯項南,稍鬆了口氣,“我們去看看……你順便通知一下阮家吧?”
如果是她去打電話通知,不知道那兩個人心裏還會生出多少懷疑的心思,而且她也不想和那兩個人說話。
知道她跟阮家之間的芥蒂,柯項南也沒有推拒,邊跟著阮青檸一起上樓邊撥通了阮國華的電話,寒暄兩句便直說主題:“阮叔,若夏今天在醫院裏不小心摔下樓梯了,您看看有時間過來一趟吧。”
阮國華自是大驚,柯項南便簡明扼要的講明情況,又好心安慰了對方幾句才收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