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兩人也已經到了病房門口,就見阮若夏正緊閉著雙眼靜靜地躺在床上,她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整個人都顯得脆弱了不少——最起碼看起來比剛剛那一副瘋癲的模樣要順眼不少。
到底是女兒出了事,兩人沒在病房中待多久阮家夫婦便趕到了院裏。
病房的門被重重推開時阮青檸正站在病床的另一邊,一抬眼就看見了神情慌張的劉鬱梅,顯然是匆匆忙忙趕來的。
“小夏,小夏!你怎麼了?!”劉鬱梅一看見閉著眼躺在病床上的女兒,當即心裏就慌了,撲到病床前顫抖著手去摸自己的女兒,卻又在碰到了她額頭傷口的時候縮回了手來,隨後便埋頭在病床邊大哭起來。
阮國華是緊跟著劉鬱梅進來的,目光在病床上的阮若夏身上轉了一圈,見像是沒什麼大事便把目光轉向了病床對麵的阮青檸和柯項南,目光在兩人之間流連之後才開口:“小檸怎麼會在這裏?”
他有些意外,剛剛接到柯項南的電話時並未提及阮青檸,他還以為是女兒又去糾纏人家才不小心摔下了樓梯,但現在看來……
“伯父,是這樣的。”注意到了他探究的眼神和眼底的一層懷疑之色,柯項南當即道,“我在去公司的路上偶然碰到了小檸,看她有點不舒服就送她來醫院檢查。沒想到若夏一路跟蹤我到了醫院,後來在拉扯中她才不小心摔下的樓梯。”
這樣的事的確是這小女兒能幹得出來的。阮國華歎了口氣,現在這個女兒,他都已經管不住了。
不想聽完柯項南的這一番話之後,原本趴在病床上哭的劉鬱梅哭聲戛然而止,然後猛然抬起了頭,恨恨地看向了柯項南,聲音尖厲嚇人:“你撒謊!”
她眼裏像是沁了三分毒,目光轉向阮青檸的那一刻,像是要活生生地從她身上剜下來一塊肉一般:“一定是你們兩個之間有私情,被小夏撞見才推了她下了樓梯。”
她才不信女兒無緣無故地會自己摔下樓梯!這麼重的傷,萬一醒不過來可怎麼辦啊!
聽見這番話,柯項南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阮夫人,無憑無據的還請您不要亂說。一開始是阮若夏想要推小檸下樓梯,結果在拉扯間自己卻不小心摔下了樓梯,這隻能怪她自己。”
“你閉嘴!”劉鬱梅扶著病床從地上站了起來,惡狠狠地指著阮青檸,“這個賤人有病怎麼就那麼巧偏偏被你看見了,分明是你們兩個有一腿,被小夏捉奸才急了眼!”
對上這個執迷不悟的的瘋女人根本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柯項南深呼吸一口氣,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女了。
分明是害人反而害了己的事兒,到了她口中反而成了最無辜的了。
但是劉鬱梅到底比他年長,他總不能拿斥責阮若夏的話同她說,隻能耐著性子道:“阮太太,我再說一遍,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且就算我跟小檸有什麼也是我個人的私事,您別忘了,我跟阮若夏已經取消婚約了!”
他對阮若夏的稱呼已經完全冷淡了起來,但凡懂點事兒的都能聽明白他對對方的態度。
“好啊!”誰知提起取消婚約,劉鬱梅怒火更盛,“我說呢,你怎麼就要取消婚約,原來是早就跟這個賤人有一腿了!”
如果不是柯項南非要取消婚約,她好好的女兒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惡狠狠地看向阮青檸:“你可真是個狐狸精,狐媚子!”
聽見這種顛倒是非不分黑白的話,柯項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得很,可跟劉鬱梅這種市井潑婦一樣的女人,完全沒有辦法溝通。
“怎麼不繼續說了?”看見柯項南無話可說,劉鬱梅反而自覺說中了真相,唇邊泛起一抹冷笑,伸出食指來點指著兩人,“你們都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把你們所做的醜事統統都揭露給別人,讓你們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阮太太您不要太過分了!”聽見這話,柯項南臉色徹底地陰沉了下來。企業領導人的形象對企業的影響是很大的,如果任由劉鬱梅出去給他們潑髒水的話,恐怕會造成許多不良影響。
“我過分?”劉鬱梅繞過病床,死死盯著站在一處的柯項南和阮青檸,“你們兩個早就勾勾搭搭的,我有說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