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臻看見她羞憤的模樣,已經從她的態度中猜出了答案,當即將她反抗的雙手按過頭頂,俯身吻了下去:“既然滿三個月了,就把剛剛沒做完的事做完。”
眼裏的欲望重新升騰起來,房間裏漸漸地開始有了高高低低的喘息聲,月光從微開的窗戶裏鋪灑在地板上,顯出兩個交疊的身影,渲染出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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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天邊蒙蒙亮,陽光躲在厚重的雲彩之後,光芒像是怎麼都無法刺透這堅實的盾牌。
房間裏的大床上床單淩亂,床腳還散落著一些衣物,床上沉眠的人互擁著縮在被褥之下。
因為生物鍾的原因,男人早早地就睜開了眼睛,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眼中的混沌便盡數消失,一雙漂亮的眼睛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鋒銳,隻不過這鋒銳在觸及到懷裏的女人時轉變成了一灘柔柔的水。
阮青檸貓兒似的窩在他的懷裏,像是一株柔弱的菟絲花一般攀附著他,讓人整顆心都柔軟了起來。
慕以臻悄悄地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她纖長的睫毛,隨後又像個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似的立刻抽回了手,心裏卻盡是甜蜜。
在這樣熾熱的目光包圍下,阮青檸到底還是感覺到了什麼,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但甫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趴附在一個寬厚的胸膛上,頓時腦子便清醒了。
看著立刻推開他往床的另一邊挪的阮青檸,慕以臻心裏覺得頗為好笑:“小心別掉下去了。”
“你怎麼還在這裏?”阮青檸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眼前仿佛一臉無辜的男人,昨天她怎麼就著了他的道,半推半就地上了賊船。
聞言,慕以臻一挑眉:“我不在這裏在哪裏?”
阮青檸使勁地用手推了他一把:“你趕快走,這裏是葉家,萬一等下被人發現你在這裏怎麼辦?”
慕以臻頓時有些不滿了,他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怎麼慌張的跟個偷情一樣:“被人發現了不是正好?我今天想試試葉家的早餐如何。”
阮青檸聽見這輕描淡寫的話頓時有些急了,她很清楚以眼前這個男人的個性,他還真有可能等會兒從她房間裏出去下樓去跟葉家的人打招呼,宣示主權。
但問題是,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你走不走?”阮青檸神色冷了下來,她從床上坐起來,然後把慕以臻頭下的枕頭抽走劈頭蓋臉地朝他身上砸去,“你快點走!”
慕以臻被迫用手擋住,一臉的無奈:“那我從哪裏走?”
阮青檸停住動作,把枕頭抱在懷裏:“你昨晚從哪裏進來的,現在就從哪裏出去!”
回頭看了一眼仍然開了一條縫的窗戶,慕以臻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昨天是晚上,現在是白天,被人看見了不太好。”
你現在才知道爬窗是個不好的行為?阮青檸心裏頗有些好笑,但她仍然板著臉,枕頭再度砸了男人一下:“快點!你要是現在不回去,那我就永遠都住在葉家了。”
這一個威脅果然比什麼都管用,慕以臻立刻就妥協了,他拿起自己昨夜脫下的衣服慢慢換上:“好,我走。”
漂亮的肌肉線條逐漸地被掩蓋起來,慕以臻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跟阮青檸再三交代:“你不許離柯項南過近,那個男人對你心懷不軌,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阮青檸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麵上沒有半分表情波動。
還有臉說別人心懷不軌,怎麼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半夜爬她窗戶這種餿主意都想出來了。
男人穿著衣服不知想到什麼,突然輕笑了一聲:“怎麼跟偷情似的。”
阮青檸驟然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慕以臻顯然不會再重複一遍這句明顯討打的話,阮青檸自己也不好多說,硬是又羞又氣弄了個麵紅耳赤。
收拾整齊後,慕以臻走到窗邊,看著底下的高度感受到外麵冷冽的晨風,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阮青檸一眼:“我走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快走吧!這句話憋在嘴邊,阮青檸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不知怎麼地就換成了一句“我知道了”。
見阮青檸沒有半分挽留之心,慕以臻暗歎了口氣,還是幹脆利落地從窗戶翻了出去,踩著點慢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