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動槍的痕跡必須要掩蓋過去,但其實最大的疑點就在於宋唯一,如果她死了的話,保不齊身上中槍的傷口還會露出來。
吩咐完這事兒急救室的大門也隨之打開,陳霄立刻迎了上去:“醫生,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看了一眼被推去病房的阮青檸:“沒什麼大礙,隻不過吸入了少量的濃煙,然後有輕微小產的跡象,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小產?”陳霄瞪大了雙眼。
醫生頓時有些疑惑:“都三個多月了,你們家屬不知道?”
陳霄的笑容立刻訕訕,他不知道,慕總估計應該是知道的,怪不得著急著要把阮小姐送進醫院。
陳霄致謝之後便跟去了阮青檸的病房,剛踏進去就看見躺在病床上悠悠醒轉的人。
“他呢?”阮青檸直勾勾地盯著陳霄,沉靜得如同一灘死水一般的眼神背後是帶著慌亂的一片火焰。
她記得那場爆炸來臨時他牢牢地把她護在了懷裏,自己卻隻身背對著那場災難,她昏迷前最後一眼看見的就是他背後盛開的極致絢爛,以及他眼裏的淺淡笑意。
她沒事,那麼他怎麼樣了?為什麼醒來不見他的人影呢?
看出了她心裏的慌亂,陳霄連忙安撫住她的情緒,畢竟現在阮青檸可是懷著孕:“慕總沒事,隻是手被燙傷了去處理一下傷口,一會兒就回來了。”
阮青檸心中這才稍稍安定下來,卻還是時不時地看向門口,看樣子她是非得要見到真人才肯相信陳霄的話了。
陳霄卻搬了一把椅子,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阮小姐……你們在酒吧裏?”
阮青檸一眼就看穿了他想問些什麼:“你想怎樣我們在酒吧裏經曆了什麼,是怎麼逃過那場爆炸的?”
陳霄點了點頭。
“酒吧裏麵……”阮青檸目光微垂,“宋唯一瘋了一樣要燒死我,後來是慕以臻拿槍打中了她的手腕,後來他想抱著我離開時,火災卻蔓延了開來……”
她故意省略了一部分,因為她覺得前麵宋唯一故意折辱人的那部分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讓別人知道,尤其是慕以臻這種比任何人都要驕傲的人。
“其實原本就算著了火我們也快逃出去了,但後來他聽見了酒吧深處傳來的一聲爆炸——其實爆炸應該有兩聲,隻不過第一聲並不大,但即便如此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說宋唯一根本拿不到炸藥,而且炸藥哪有埋在深處的,所以判斷應該是酒吧遺漏下的煤氣罐爆炸,說不好煤氣罐還有一個,所以他就帶著我躲在了牆角桌椅後麵,借助那個來阻擋爆炸衝擊波。”
“但是沒想到第二個爆炸居然會這麼大,即使在深處,那股衝擊波也依然席卷到了我們,他為了保護我背對著那股熱浪……我很擔心他會出事。”
陳霄這才恍然大悟,恐怕就是那場爆炸才讓阮青檸有了輕微小產,如果不是慕以臻的保護的話,恐怕當場流產也是有可能的。
他忍不住微微蹙起眉,慕總獨自一個人麵對著爆炸衝擊,盡管有緩衝,但是恐怕身體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害。
兩人各懷心思時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了,循聲看去就見正是慕以臻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整個人又恢複到了從前不染纖塵的模樣——除了手上纏了一圈紗布,瞧見阮青檸醒了時他眼睛頓時一亮。
“你醒了,身體怎麼樣?”雖然他眼神是看著阮青檸的,但這話卻明顯是問陳霄的。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雖然有輕微小產跡象,但是好歹母子平安。”
聽見這話慕以臻明顯鬆了一口氣,剛想去握阮青檸的手,卻發現自己雙手都纏著紗布,隻能作罷。
“慕總,您的手要不要緊?”陳霄有些擔憂,“要不我打電話把周先生叫回來吧?”
慕以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纏著的紗布擺了擺手:“不用,這麼一點小傷不用麻煩他,而且你就算給他打電話也找不到他。”
“怎麼會?”陳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來,撥通了周亦朗的手機,卻被機械的女聲告知“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慕以臻在阮青檸的床前坐了下來:“他現在一頭紮進了亞馬遜叢林深處,誰拉都拉不回來,隨他去吧。”
阮青檸慢慢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塊白色紗布,纖長的睫毛忍不住的顫抖:“你是不是很疼?”
慕以臻一愣,隨後抽回手笑道:“不疼,這麼一點傷不算什麼。你看我渾身上下不是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