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許久,慕容息燁才開口。“你該知道和我在一起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倒不如入了將軍府,尋得短暫的安寧。如果你真的願意等。”
等你君臨天下?傾城捏著喉嚨忍不住就會笑出聲來。哪裏去找你這麼天真的人,隻有那樣的一顆心怎麼足夠?一直和雲國大將軍不和,手下掌握的人大抵還沒有楊綺月的人多。被他拉攏的人也都一個個被縉雲帝除掉了。
而縉雲帝亦是處心積慮想要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
“我不想等。”傾城飛身上樓,越過欄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他走得不緊不慢,然而心裏萬分肯定那個人不會追上來。
什麼時候那場虛情假意之間多了難以抗拒的情愫了?慕容息燁……該是有幾分動心的吧。
雖然看著他的時候總覺得他是在透過自己看向另一個人。可有什麼關係呢?非葉和雲澈,從來都不必是兩個人。
到滄州的時候,紫雲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在歡場之中,雖不能說和江湖人士不打什麼交道,可是觸碰得多的還是那些達官貴人。那些人擁有權勢,就算惹不起,當場惹怒了也還能圓場回來,不至於誤會太深。
倘若是江湖人士就難說了。洛嫣閣從來沒有規定不讓客人帶著武器進去,惹惱了很可能就是血濺當場的結局。
不過,憑著自己和花闕的幾分交情,要見到白瀟不能算是難題。隻是上一次,花闕無意中說漏了嘴,告訴她慕容息燁曾是冷月宮宮人的消息,讓他的口風緊了許多,人也愈發警覺了。
茗煙閣和洛嫣閣不同。隻是一個普通的娛樂場所,提供的隻是說書和撫琴的文雅表演,沒有歡場的喧鬧歡騰。素雅平靜,倒是難得。
花闕早就收到了她傳的書,斜躺在茗煙閣門口的圍欄上,半睜著眼睛。嘴角挑起一個輕浮的笑容。那一頭亂糟糟的藍色短發真是再明顯不過的標誌。
“紫雲,好久不見了,又想從我嘴裏掏出什麼消息?”一針見血。花闕清醒著的時候真是分外可憎。
“我想讓你帶我去見宮主。”既然都說到了這份上,再隱藏也沒有意義。
躺著的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紫雲姑娘胃口越來越大了啊,這次想越過我直接找到宮主頭上了。”
藍發少年的不情願不能再凸顯了。江湖上狡黠的人雖然有很多,但說到的佼佼者,紫雲必是其一。任憑你有多小心,她都可以拐彎抹角地從你嘴裏撬出她想要的消息來。
把她帶到宮主那裏,上次說漏嘴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萬一宮主也不小心透露了什麼,這筆賬之後肯定會算在他身上。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他哪裏肯幹。
“我想你保證,我隻是想要打聽一點事情,和任何人都無關。”
“和冷月宮也無關?”花闕半信半疑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