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楚袖？是阿尋的娘親？”
“對。”
“可是……她看上去和我一般大！”龍兒吃驚地捂住嘴。
傾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忘了我們是狐妖麼。”
“哦……對……”龍兒恍然大悟，“那……他爹呢？”
“他爹……”傾城突然變得有些猶疑，可龍兒卻偏偏瞪大了雙眼含著莫名的期待直直地望著他，傾城眼中的神色蒙了一層深深的濃霧，“阿尋，你與娘親有許久未見，好好陪陪你娘親。”
“好。”阿尋乖乖應聲點頭，伸出小手牽著他媽媽離去，小小的背影充滿了說不出的溫情。龍兒怔怔地看著他們母子漸漸走遠的背影，莫名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你們也先散了吧。”
圍成一個圈的狐妖們聽傾城的話眨眼間都消失不見。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龍兒的好奇心就像饞蟲，一旦被勾起就壓不下去。
“阿尋他……是楚袖與凡間的男子所生的孩子。”
龍兒卡在心上的那聲‘啊？’再也‘啊？’不出來。
“阿尋的爹是一個很有才華的男子，十年寒窗苦讀，一日遇見楚袖，兩廂情悅，楚袖不嫌他出身微寒家境貧苦，與他成親，幫他照顧他年邁的老母親，讓他心無旁騖上京趕考，楚袖的眼光果然不錯，當年的他狀元及第，才氣傳滿京城，可是……”
“可是什麼？”
“他迎娶宰相大人的女兒，氣死家中病榻上的老母親，霜柔產子……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也都隻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龍兒聽得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為什麼許多狐妖看不起凡人麼？你看楚袖，為了一個凡人，掏心掏肺，連作為狐妖最寶貴的都失去了，還與凡人生了個半人半妖的孩子，那時若不是我出現，她早已帶著阿尋被其他的妖精欺負到死。”
“在他與公主成親的那天夜晚，便遭受了天譴。楚袖說，他死的時候喊了她的名字，於是她帶著阿尋一直在等，等他投胎轉世，尋尋覓覓了人世間一個輪回……若是這時能找到他，想必也該是一位剛過弱冠之年的翩翩公子罷。”
“阿尋在很小的時候常受周圍的妖群欺負，楚袖從來不找我幫他們解圍，都是其他的狐妖看不過去了方才來找我，每次我都能看見阿尋身上深至骨髓的傷口，他還那麼小，看上去隻是一隻普通的幼狐，妖群們都說他半人不妖，我趕跑一次是一次，卻無法為他們徹底地根除這種事情的發生。”
“後來，有一次當我趕到的時候，發現小山坡上橫屍一片，阿尋坐在那些屍體中無助地哭，他突然化成了人身，他說那些妖精羞辱他不算還辱罵了楚袖，他一怒之下……就把他們都殺死了，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發生，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麼早。”
“自我見到阿尋的第一天起就看出他天賦異稟，楚袖不放心他這樣下去，我便帶他去了天山，終年積雪不化，許多妖精都在那裏修煉，當他修煉出第一條狐尾已經足夠有力量控製自己壓製他人之時，便是他歸家之日，阿尋他……做得很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