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鎮長喊退眾人後,自是悠然自得的拿起掛在腰間的酒葫蘆叭嗒了一口,然後搖著腦袋唱著小區朝著飯堂走去,那赤腳穿官府,小腿上猶自泥巴點點的造型絕對是一奇葩。
“吳璋,吳建之!”就在那鎮長要閃身進門的時候,一聲大喝讓他停住了腳步。
此時這吳璋可是酒精傷腦,全無了剛才斷案的那分睿智,“誰,誰叫本公子?”
“喲嗬,這以前風流瀟灑的吳公子,此刻卻變成醉醺醺的泥腿子公子咯!”那道聲音再次傳來,待他看向大門的時候卻是再次揉了揉眼睛。
“你,你,你,你.....”這吳璋看清楚了來人之後,卻是“你”了半天還沒還沒“你”出個結果。
劉經緯無語,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酒葫蘆,“走走走,跟我外麵吃酒去!”
原來,這吳璋劉經緯認識,不但認識,而且還是同科同年,一起去過蒔花館,一去鬧過要見花魁。
這吳璋可是富家公子,如今見著他這一副摸樣,劉經緯也是詫異,待得幾人重新來到酒樓,整治一番酒席,二人便聊起了各自的際遇。
“我說吳大公子,如今為何落得這般田地?”劉經緯好奇的問道。
這吳璋乃是湘府郡豪門世家,當初去逛蒔花館,那可是一擲千金的主,此刻一看明顯是下地剛回來,而且看他那斷案的本事,再怎麼著也應該是通判了,於是劉經緯便開口問道。
那吳璋聽了劉經緯的話語,頓時筷子一放,“說起來老子就火大,當初我治下靜安縣那可是一等一的富縣,不說有多少成績,但是好歹在考評中也能拿個上上,卻因為前段時間來了幾個太監和番子,說是要我配合他們籌集什麼飛禽走獸園的款子,老子才不鳥他們呢,被我一頓棍棒給打走了,喏,就這樣被發配到鄉下種田了。”
劉經緯聽罷心中一動,且看這吳璋,雖是富戶出身,但是卻有著文人難以具備的血性,而且看這樣子,也是個做事實的人,本事也是有的,隨即話頭一轉。
“這些日子來,我也是東奔西走,也沒空聯係我們幫子同年,不知當初咱一塊逛蒔花館的那群人現在如何了?”劉經緯問道。
這吳璋夾起塊嫩羊肉,嚼了一會,似是在思考,待得片刻之後他便回到,“當初我等同年,現在多已經下放,平時跟我有書信來往的也就七八人,混的還不錯,其中一人更是考評一等一,被調到了郡府理事,其他的多還是縣令判官之類的。”
說完,卻是笑吟吟的撇了撇劉經緯,說道,“哪比得上咱們文魁啊,嘿,狀元就是狀元,果然是不同,那抵報我看了,欽差大人此來有何貴幹?”
劉經緯搖搖頭,笑而不語,這吳璋別看嘴巴上沒把風的,但是卻有一絲傲氣,不然也不會幹出棒打太監的事情來,估計也就他有家世,那太監番子不敢得罪狠了,才把他弄到這鎮上當個鎮長,若是別人,劉經緯敢斷定,小命肯定都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