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宮很大,房間很多,空房間更多。
此時,一處閑置的房中,僅點著一隻蠟燭,皇帝和劉經緯相對而坐。
“師父,這麼晚了叫我來這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小皇帝很念舊情,在私下跟劉經緯相處的時候,他從來不自稱朕。
劉經緯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醞釀如何說起這件事,約莫半盞茶後,他說道,“瑉兒,今日你守孝在身,或許外麵發生的事情你還不了解,這麼說吧,朝中已經有了不穩的跡象,這時候,你的擔子更重了,你要明辨是非。”
小皇帝一愣,自從上次被劉經緯拉倒外麵生活了一個月之後,小皇帝都很勤勉,處理政務不說妙處多多,但也中規中矩,沒有出現過問題,此刻劉經緯突然說道這事,讓他無從回答。
“師父,咱也很久沒有溝通過了,今日您有什麼話都一並說了吧,我知道師父性子疏懶,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龍騰,瑉兒雖小,誰是壞人我分不清楚,但是師父對我的好,我自記在心中。”小皇帝說的話很到位,也很老練,這讓劉經緯很是欣慰。
回想過去種種,從東萊賑災開始嶄露頭角,到西平匈奴,新建朔方,改組影子,發展科技,平定信陽王等等,這一年他做了太多的事情,身心已經是疲憊異常了,現在,他有著權勢地位,有著花不完的金錢,又有三女作伴,安靜的時候他很是想退出這些漩渦,好好生活。
“瑉兒,上次巡狩龍騰,具體情況我還沒跟你說過,你現在仔細聽好,從今日起,我不會再當你是個小孩子,你要對龍騰的局勢有自己的想法,此刻,一個強權的君王,才能挽救龍騰!”劉經緯凝重的說道。
他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思考再三之後,決定將龍騰的全盤局勢給他講出來,原來他的打算是,皇帝還小,能承擔的事情的有限,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到什麼程度,但是他現在發現,他太孤單了,皇帝雖然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但是皇權的作用還沒能最大發揮出來,他借力有限。
小皇帝聽到劉經緯這麼說,頓時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祖母去世是讓他很傷心,但是自小睿智的趙瑉也能分得清楚輕重,他現在除了批閱奏章,每每還抽出一部分空閑時間,來查閱影子送過來的龍騰情報,對於龍騰嚴峻的局勢,始終是他心中的一塊頑石,此次劉經緯專門給他交底,他感覺,他似乎還小看了龍騰局勢。
“好,師父請講,徒兒洗耳恭聽。”趙瑉坐直了身子,認真傾聽。
“瑉兒,我所說的都是事實,你不要生氣,要保持平和心。”劉經緯鋪墊了一下,然後說道,“此刻的龍騰,麵上風平浪靜,但是你現在的政令已經出不了洛都百裏。”、
“轟!”這句話猶如一顆炸彈般在趙瑉的腦海中炸響,本來因為傷心勞累而煞白的臉色也顯出一絲病態的潮紅。
“師父,是不是有些太,太,太過於危言聳聽了。”趙瑉幹笑一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劉經緯揮揮手,示意他繼續聽下去,既然準備交底了,索性就將龍騰局勢和盤托出,若是趙瑉為難而退,得過且過,那麼他劉經緯也不介去做一個悠閑的富家翁,若是趙瑉願意一搏,看在他是自己準小舅子的份上,他也不介意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