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住,龍騰之禍,世家為首,囤積居奇,兼並土地,這還是小事,有一些老世家經過數百年的經營,底蘊遠遠不是我們能想到的,他們甚至能夠左右一個郡,將一個郡把握在自己手中……”
“漕運,乃是龍騰一個不確定因素,南北運河貫通之時,南來北往的交通之利,全靠漕運,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漕運衙門日漸失去作用,漕吏也逐漸演變成了一群靠搬運為生的苦哈哈,日積月累之下,漕幫勢大……”
“軍閥,皇上,對於軍隊,現在除了北方,因為遭受外族入侵,能夠聽從調遣之外,其他的地方軍隊已經完全腐化了,且不說調動不調動,光是戰鬥力就不敢恭維……”
“商賈,商賈趨利,自古皆是,若有百倍之利,則可冒殺頭抄家之罪而行天下之大不違,如今龍騰,沿海鹽商,礦山礦商,平湖糧商等等,不加以控製的話,恐有後患……”
“除了這些之外,最近龍騰南蠻不穩,所圖甚大,倭寇寇邊,已成尾大不掉之勢,特洛蘇橫行,人民體質衰弱,且不說貪官汙吏,貪贓枉法之徒,整個綱紀都要開始整肅了…..”
小皇帝聽劉經緯說一條,心中便緊張一分,說道現在,額頭上已經是冷汗淋淋,他已經有過心裏準備了,知道龍騰局勢已經惡化,卻沒想過會到如此境地,或許鎮國侯發現已經不能拖了,所以才來給我交底的吧。
何為天人交戰?此刻趙瑉心中正在掙紮,他感覺自己很委屈,自己在位以來,除了上次任性鬧出了事端,大多數時間都勤勤懇懇,自己才十三歲不到,卻肩負起了龍騰社稷,每天睡覺不到三個時辰,然而龍騰卻是這麼一個國情,他感覺自己做與不做似乎都改變不了什麼了。
他想起了詹齊在他手下做事的日子,那時候他可以整天玩樂,可以不問世事,那樣的日子真是快活啊!
但是每當此時,他又會想起當初父親將皇位交給他之前對他說的那番話,想起父親生前對他的尊尊教誨,每當自己想放鬆的時候更會想起當初劉經緯帶他到外麵生活的那一個月時光。
終於,似乎是想通了某些關節,小皇帝雙手緊握,站了起來,看著雙眼微閉,正在養神的劉經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是他第二次向劉經緯下跪,以萬聖至尊向一個臣子下跪。第一次是趙凝萱帶著他,為了順利接掌皇位,他跪下了,當初他心中乃是有一絲不願意的。
而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的跪下,他需要劉經緯的幫助,他趙瑉不願當這亡國的君王!
“如此態勢!還請師父教我!趙瑉今生永不相忘!”趙瑉跪下,抬起頭,看著劉經緯的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劉經緯睜開眼睛,身上釋放出一絲殺氣,銳利的眼神盯著這對小眼睛,似乎想要看透趙瑉的內心,然而趙瑉卻絲毫不讓,顯示出了無與倫比的決心。
片刻,劉經緯站起身,朝外麵走去,隻留下一句話在趙瑉的耳邊回轉。
“此時的龍騰,需要的是一名高度集權的千古大帝,還有一句你記著,槍杆子中出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