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若是當初清燈還沒有離開龍騰,你跟我說了之後我還能換人,但是此刻,我卻不能隨便講清燈換回來,你可清楚?”劉經緯語氣深沉的對鬼眼說道。
鬼眼點點頭,他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正是因為他了解大天使計劃的艱巨,他才從未對劉經緯提出過此事。
劉經緯感覺心中沉沉的,鬼眼越是如此顧全大局,他越是心中覺得虧欠,但是此刻棋局已開,臨陣換將是不可能的,因為清燈身上肩負的不僅僅是龍騰的使命,而且還背負著龍騰棋子的生命。
略微思考過以後,劉經緯盤算了當初他設想的一個大膽的方案,但是這個想法危險性極大,在他腦海中,清燈隻是他在倭國布下的暗棋,這暗棋再強大,估計發揮的力量也有限,當初在跟張遠山設計倭國的時候,他們準備的一明一暗的招數。
但是暗棋好布,那明棋卻是一直猶豫不決,上次舒繼光他們帶回情報說倭國已經開始走向統一了,那個明棋的時機也即將到來,他有想過一次,但是還沒有決定人選,此刻看著鬼眼,劉經緯歎了一口氣。
“鬼眼,你可怕死?”劉經緯看著鬼眼說道。
鬼眼一愣,不知道劉經緯此刻為何提出這麼一個問題,茫然的搖搖頭說道,“我鬼眼這些年來出生入死,孤家寡人一個,早就看淡了生死,頭兒應該了解才是,為何如此問我。”
劉經緯點點頭,接著問道,“那麼,你害怕承擔罵名麼?那種舉國皆罵,那種全國疼很的罵名,那種永遠抬不起頭,兄弟們反目的罵名!”
這話問出,鬼眼就傻眼了,他完全不知道劉經緯如何這到這塊,於是茫然的看著劉經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是不好回答。
“鬼眼,實話跟你說,當初我跟遠山討論倭國攻略的時候,大天使計劃隻是其中的一個環節,那是我們布置下的暗棋,其實我跟遠山討論的,還有一招亡國滅種的明棋,一直沒有找到執行的人選。”劉經緯看著鬼眼說道。
鬼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針對倭國的明棋,那清燈執行的是暗棋,那麼現在劉經緯跟他說的這些,顯然是將他當做了那明棋的人選,這是劉經緯在給他創造機會。
“頭兒,你說,你要我如何做,我鬼眼相信頭兒,絕對不會坑自己的兄弟!這事我做了!”沒有絲毫的猶豫,鬼眼甚至沒有先問劉經緯讓他幹什麼,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劉經緯略帶苦澀的搖搖頭,將他心中的計劃全盤的說了出來。
那鬼眼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凝重,若是按照劉經緯的安排,他自然是要去倭國的,但是去倭國的方式卻非常值得商榷,劉經緯讓他做的,便是叛變,尋找合適的機會叛逃龍騰,投奔倭國,打入倭國核心。
待得時機成熟後,這一明一暗兩顆棋子會互相配合,在龍騰國水師的進攻之下,多下倭國的統治權!
其實這一切說起來簡單,但是其中幾條卻是難上加難,第一條便是這時機成熟,誰知道這時機成熟要多久?此刻龍騰國內亂將起,平息的時日且不能定,若是劉經緯在這次博弈中輸了,那麼他鬼眼和清燈以及埋伏在倭國的一幹人便再也無法回到龍騰。
若是劉經緯他們贏了,到時候龍騰國肯定在戰火的肆虐下成了一個爛攤子,收拾完這個爛攤子又要多久?
再說,他鬼眼是叛逃過去的,雖然同是在倭國,但是為了計劃的保密性,清燈肯定也不會了解這鬼眼的真相,到時候是敵非友,他們二人即使見麵了,又如何相處?
見鬼眼臉上清白交加,劉經緯也是有些後悔,拍了拍鬼眼的肩膀,劉經緯說道,“如果不願意也沒什麼的,畢竟若是答應了,你承擔的壓力比那清燈還要大,此事就此作罷,待得清燈凱旋,我劉經緯親自為你去說媒!”
說完,劉經緯轉身便跳下了礁石,朝著遠處的房舍走去,隻是走還不到十米,他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大叫,“頭兒!我答應!待得時機成熟,我就執行這個計劃!”
劉經緯身形一頓,原地停留了一陣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隻是身形卻顯得無比的蕭索,似乎這一句話聽來,抽盡了渾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