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場斬殺了數十名朝廷大臣之後,皇帝趙瑉接下來又連續頒布了三道聖旨,第一道是任命兵部尚書錢勇為天下兵馬副元帥,統領北方邊軍、東萊、巴郡之兵馬,抽調士兵拱衛洛都,隨時勤王,至於天下兵馬元帥一職並沒有宣布。
第二道聖旨乃是列舉了龍騰國三十六郡共計八十世家,讓這些世家在十二月十五日準時進京麵聖,凡是延誤者,誅九族。
第三道聖旨則有一些莫名其妙了,因為上麵寫的是,此次平叛由天下兵馬大元帥統一調度,天下兵馬大元帥可自行組建軍隊,征召調用軍隊,自皇帝以下,所有文武官員必須無條件聽從大元帥調度,大元帥所到之處,如朕親臨,他之命令,便是天子詔書。
第一第二道聖旨別人還能看的懂,但是到了第三道聖旨,除了石破天驚之外,便是所有人都迷糊了,且不說這兵馬大元帥是誰,單憑著這聖旨的內容便可看出,若是某人擔任了這個天下兵馬大元帥一職,那麼此人若是想要造反,那是易如反掌,俗話說天子不理危牆之下,皇帝的這個聖旨,可謂的掀翻了鍋。
或許是為了讓這三道聖旨盡快的傳達天下,這次聖旨的傳遞除了洛都派出的中官之外,還第一時間刊登到了報紙之上,一時間,以洛都為中心,突然飛出了上百隻雄鷹,撲棱棱的便四散開去。
此時的錢勇已經將巴郡交給了自己的兒子打理,自己隻身朝著北方各處兵鎮飛奔而去,雖然他已經是皇帝的心腹,雖然他身上同樣肩負著一個天下兵馬副元帥的職位,但是他同樣不知道,他的頂頭上司,天下兵馬副元帥是誰。
一路的沉思,覺得毫無頭緒的錢勇索性不去思考這些,隻是不斷的更換坐騎,不斷的往北,往北,再往北。
夜幕深沉,漸入寒冬的龍騰大地朔風呼嘯,一人雙騎正在官道上奔馳著,此人身披龍鱗鎖子甲,腰上一口寶刀借著月色正泛出幽幽藍光,突然,此人似乎是聞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久經戰陣的老將慢慢的將馬兒停了下來,稍微環顧了一下四周。
“既然來了,就不要藏頭藏尾了,出來吧,這些對我沒用,我錢某人要走,這龍騰誰能奈我何!”突然的一聲大喝,打斷了夜色的寧靜,來人正是錢勇。
這聲大喝之後,隻見距離錢勇不到三丈的範圍內突兀的站出了一個個人影,這些人全身披掛的枯枝落葉,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堆枯草散落在地上,毫不起眼。
“錢大人果然高明,看來這幫兔崽子回去還得訓練一番才是。”
錢勇一聽這話,頓時脊背上一寒,因為說這句話的並不是這些人站立起來的“草人”,而是堪堪趴在他腳下的一灘“爛泥”,這人離他如此之近,說實話,錢勇還真沒發現他,若是此人暴起發難,他能不能走的了還得另說。
“說吧,找我何事,若是無事,還請行個方便,某家重任在身,耽擱不得。”錢勇跳下馬,他知道這些人或許並沒有惡意,若是心懷不軌,這幫人此刻早就動手,還會在這裏跟他唧唧歪歪?
那領頭之人聞言,笑笑說道,“此番我等前來也是奉命行事,自即日起,朔方郡工坊將支持錢大人的行動,而支持的方式則是為錢大人武裝一隻一千人的火槍隊,同時支持錢大人二十門大將軍炮。”
錢勇本以為這些人雖然沒有惡意,但自己也是要出點血的,但一聽這人的話語之後,錢勇的眼中頓時為之一亮,將朔方和火槍兩個名詞聯係起來了之後,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麼,頓時便一抱拳說道,“好!這份情我錢勇記下了,替我告訴他,若是事成之後,我錢某定然會在皇上麵前替他美言!”
雖然猜出了這事是劉經緯安排的,但是錢勇此刻卻還沒想到,這個已經被皇帝徹底壓下去的鎮國侯,此刻會是天下兵馬大元帥,畢竟皇帝在密信中跟他說過,他會打壓劉經緯,同時扶他上位,劉經緯此刻已經被皇帝打壓下去了,而且從皇帝的聖旨來看,這種顛覆天下的權利,必定是不會隨便給一個外人的,在他想來,這天下兵馬大元帥一職,除非是到了亡國的地步,否則會一直的懸而不決。
“如此,便有勞錢大人了,此今天起,我們就跟著錢大人,負責火器的操練和與朔方的聯絡事宜。”那神秘的領頭人如此答道。
錢勇此刻心中也是開心無比,平白得了如此一幫助力,讓他如何不舒坦,便上前問道,“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以後還得多多仰仗諸位兄弟了。”錢勇並沒有托大,一來這夥人不是自己的部下,二來這幫人實力不凡,三嘛,畢竟這幫人現在可是他的福星,能不客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