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光靠著他能指揮得動的那幾萬士兵,丟在這國土麵積碩大的龍騰國,定然是連個泡都沒有。
然而此刻的洛都雖然在葛玄,閔髯,錢勇三人的力挺下,趙瑉一舉收回了一個皇帝所應有的絕對權利,但是這種絕對權利乃是犧牲了一半江山換取來的,這個犧牲不可謂不大。
其實他們的想法也很實在,成敗在此一舉,與其讓這些人左右搖擺,還不如將絕對能控製的力量收縮起來,將拳頭攥緊了,再一拳打出去,這樣的效果會更好,不然始終是一盤散沙。
“葛老,剛才收到捷報,說兵馬大元帥奇兵突襲傲萊郡,除了反賊秦文和趙子文率部抵抗之外,三縣之地已經平複,如此我洛都以南的防線已經穩固了。”禦書房中,小皇帝趙瑉盯著一副龍騰山川地理圖說道。
站在小皇帝身側的葛玄,閔髯,錢勇三人也是點點頭,讚同了趙瑉的言語。
“皇上,依臣看來,這仗不到開春是打不起來的,這段時間乃是緩衝期,在這緩衝期內,看似雙方平靜無比,然而這段時間卻至關重要,誰多一份準備,那麼誰便多一份勝算。”一旁的錢勇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
聞言,葛玄也是開口了,他的觀點和錢勇大致一樣,但是葛玄有自知之明,他擅長的乃是內政而不是軍事,因此提出來的見解也多是關於內政方麵的事情。
“皇上,錢大人所說乃是實話,且不說軍備的整頓的問題,單就從後勤調度來說,我們的困難也是不少,我記得當初跟兵馬大元帥劉經緯討論過,他說打仗打的就是後勤,我看這句話乃是金玉之言。”葛玄人老成精又工於政事,所言倒是一語中的。
趙瑉揉了揉額頭,要說壓力,這龍騰國沒有一人的壓力有他大,畢竟他乃是先祖開創龍騰國以來,第一個丟了那麼多國土的皇帝,雖說他這樣做乃是出於戰略目的,但若是收不回,即便是跟趙衡劃江而治的話,他這個守土不離,不肖子孫的名字怕是要被記入史冊,也因為如此,年僅十六歲的趙瑉看起來卻要成熟很多。
“若朕想的不錯,我那師父劉經緯怕是就要到洛都了,諸位,我再提醒一次,你們之前說過的話休要再提,我那師父的性情我了解,斷然不會如此。”趙瑉看似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而這句話聽在三人心中卻是分量不小。
在場的三位老人雖說都是和劉經緯一樣,是堅決的保皇派,但這三人和劉經緯又有明顯的不同,三人此刻乃是跟皇帝綁在一條船上的人,他們對皇帝忠心,但是對劉經緯卻不是那麼放心。
一來幾千年來的對於手握重權之人的不信任,何況是劉經緯這種掌天下大權之人?
二來,從劉經緯曆來的表現來看,雖然劉經緯自己沒有察覺,但是幾乎所有同朝為官的人發現了,此人對於皇權似乎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樣一來,以葛玄為首的幾位大臣都或多或少的跟皇帝提過限製劉經緯權利這件事情,皇帝對於此事也從來沒有表過態,然而今天卻是突然說出了此事的看法,讓三人怎能不驚?
看著三人的表情,小皇帝也是苦笑道,“三位愛卿切莫如此,你我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出事也跑不了誰,”
看著欲言又止的三人,趙瑉卻是揮揮手,灑脫的一笑,說道,“諸位愛卿莫要多說,我這位師父我還是知道的,且不說他會不會反,就說若是此刻我奪了他的權,誰能又能幫朕把控這龍騰局勢?你閔大人?還是你錢大人?”
“說句不好聽的,不是我看不起諸位大臣,實在是此刻我龍騰局勢危在旦夕,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我隻有賭,我的賭注便是龍騰江山社稷,我賭我那老師能還給朕一個完完整整的龍騰!”小皇帝似乎是在給三位肱骨大臣打氣,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來,與其說趙瑉是在說服三人,還不如說是在不斷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經意間,小皇帝結識劉經緯已經近兩年了,誰也沒能看到,身為趙瑉名義上的師父的劉經緯,雖然沒有像其他帝師一樣教導趙瑉,但是這趙瑉從某種氣質上來看,還是頗得劉經緯的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