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張鼎天(1 / 2)

李諫之說完那些話語後便走出了大帳,趙衡看著那蕭索的背影頓時心中一窒,最近這段時間,他趙衡都不斷的在接受淮水以南各郡世家的效忠,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趙衡的也逐漸的有了意思嬌縱的心思。

手中權勢大增,這讓以前隻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那死去的哥哥,坐在權力巔峰頤指氣使的趙衡看到了希望,此刻他與自己的侄子趙瑉在這龍騰大陸上角逐著那至高的權利,讓他心中信心暴增,以至於這謀劃了這一切的李諫之也沒有了以前的理喻。

甚至有些時候,再看到李諫之在自己身前指手畫腳的時候,他趙衡心中還會生出一絲淡淡的厭惡。

就在趙衡心中感懷之時,那帳外通報緊急軍情的小校也走進了大帳。

“報!啟稟元帥,虎跳峽出現異常,地上有腳印雜亂,從人數上來看似是百八十人,應是有人從北岸渡過了淮水,請元帥抉擇!”那小校也是靈範之人,雖然僅僅是說了一句話,卻將所有的關鍵信息都報了上去。

如此以來,這大帳中的氣氛卻是有些古怪起來,剛才還在跟李諫之鬥嘴的遊俠兒更是憋的一張臉通紅,端的是尷尬無比。

“元帥,此事出在我管轄之內,某這就率人追擊!”遊俠兒站起身來,朝著趙衡一拱手,說道。

那趙衡此刻正是心煩意亂,聽到這遊俠兒請命之後也隻好點點頭,揮手示意他自己去處理。

待得那遊俠兒剛掀開帳門準備出去的時候,那趙衡卻是想起了什麼,頓時朝著遊俠兒叫到,“回來!”

“喏,元帥還有何事吩咐?”遊俠兒站在大帳門口恭聲問道。

“今日口令,追擊!回令,殺無赦!立刻通曉三軍,此刻起,這口令一個時辰一換,答不出口令的,立斬!另外,各營巡守之時,出去巡守之人必須登記在案,其他人不得隨意出營,若有私自出營的,立斬!同時告誡諸將,狼已入窩,各自珍重!”

這句話,可以說是跟剛才李諫之所說的話是一模一樣的,經過短暫的調整,趙衡似乎是擺正了心態,看清楚了自己此刻所處的情況,李諫之固然手握大權,他趙衡固然也是對李諫之心有忌憚,但是此刻,他趙衡卻著實不能沒有李諫之。

遊俠兒得令出去,那趙衡也是將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對著帳內人說道,“諸將!且隨我前去向軍師認錯!”

“這……”轉變來的太快,很多人都沒明白這趙衡現在卻是抽的什麼風,以至於聽到趙衡的話語後,大家都愣在了當場。

“還愣著幹什麼?本帥要負荊請罪,軍師受委屈了!左右,去準備荊條!”趙衡說吧,也不理會眾人,隻是一邊解著身上的甲胄,一邊朝著李諫之的大營走去。

雖說此地處於淮水以南,然而這天氣的界限哪有那麼明晰的?僅僅隔著一條淮水,此刻的淮南也是寒風凜冽,雖然不像淮水以北那樣普遍飄雪,但是南方這種濕冷的天氣更是讓人愁啥,饒是穿著厚厚的棉衣,那一陣陣寒風還是直往脖子裏麵鑽。

然而趙衡不愧是當初那個隱忍王爺,隻見他一路走,一路丟,硬是將上身全都脫了個精光,寒風劃過趙衡的皮膚,頓時一片片的小顆粒便從那皮膚中冒起,然而,雖然趙衡冷的隻打擺子,但是那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了親衛手中遞過來的荊棘。

南方荊棘,刺硬,長青,針尖,趙衡接過了荊棘也不審視,而是直接狠狠的朝著自己的背上背去。

霎時間,殷紅的鮮血便從趙衡的背上流了下來,這一幕看到隨行的人眼中意義卻是不同,這裏麵除了蠻人是趙衡的嫡係之外,剩下的將領和有身份的人,大多屬於各個世家,這其中若是仔細觀察的話,赫然發現那丟了傲萊郡的葛萬貫也在其中,隻是他的位置卻不知如何非常靠後,幾乎是淹沒在人群中。

這些人看著趙衡的作派心中也是心思萬千,有的是欽佩,有的崇拜,然而也有那心驚、憂慮之人。

趙衡此人善於隱忍自是不必多說,但是這份能屈能伸也是常人所不具備的,身在高位的他能做出這麼一番舉動來,著實是對自己夠狠,這種人,敬而遠之固然是好的,然而若是上了他的賊船中途想要下船的話,估計也會被他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且不說那趙衡營中是如何上演的一幕負荊請罪和那將相和的戲碼,單說那劉經緯一行人從那虎跳峽分道揚鑣之後,便各自按照自己的預先準備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