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的平穩過渡,所以淮水以南除了平安郡之外,並沒有遭受戰亂,隻是那城池之中多是在進行著一些權利交接的事宜,幾乎所有的城池之上都已經改弦更張,將原來懸掛的龍騰虎躍旗換成了趙衡親自設計的紅色赤炎旗。
“頭兒,這些天我所經過的地方雖然是平靜無比,但這也是表象,單看這一車車運往淮水的糧草來看,這城中和鄉村定然是不平靜的。”劉經緯身邊,鬼眼皺著眉頭說道。
劉經緯點點頭,這兩天他們雖然刻意的避開了城池和官道,但是那無處不在的獨輪車和一堆堆看似還是農民的打扮的人朝著前線走去,劉經緯心中還是有譜的。
“戰爭本就不是仁慈的,任何一個朝代興亡,總會有百姓遭殃,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何止是在淮南,我估計淮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趕路吧!”劉經緯歎息了一聲,並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揚起馬鞭狠狠的鞭笞了一下胯下寶馬。
熟悉劉經緯的鬼眼三人自是不說話,默默的跟上了劉經緯的步伐,此刻劉經緯沒有再可以的去避開城池,而是徑直的朝著那清渠縣城奔去,兩天的行程,此刻他們已經脫離了戰爭前線,所處的位置也是趙衡的腹地,所以越往南,守備便越鬆懈,而且,他們這一隊人馬也不超過二十人,自然能起到麻木敵人的作用。
清渠縣,乃是江南一大富裕縣城,以前在龍騰國也是排得上號的上等縣,此地背靠平遠湖,地勢平坦,土地肥沃,降水充沛,氣候濕熱,最是適合那農作物生長,因此也被成為內陸糧倉。
此刻的清渠縣中卻是人聲鼎沸,鑼鼓喧天,若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是清渠縣中正誰家正在娶親。
然而,今日的這人聲鼎沸卻是帶著一絲蕭瑟,鳴鑼開道不假,但是這鳴鑼開道的乃是一眾衙門皂隸,身後更是跟著大大小小三十幾輛囚車,那領頭的皂隸更是手中拿著一張榜文,口中不斷的喊著身後諸人的罪狀。
“逆賊張鼎天,身為一縣縣尊,不死報效大帥,裏通偽朝,企圖顛覆大帥,罪無可赦,明日菜市口滿門抄斬……”
“哐哐哐!”接著又是一聲囉響,引來那無數的圍觀者。
若是以往,眾人見到這遊街示眾的人定然是臭雞蛋爛菜葉的一通亂扔,然而此刻輪到這張鼎天,雖然那皂隸口中說的是罪惡滔天,但是那圍觀的人群卻是滿臉含怒,站在前麵的人自然是不敢說,但是那站在隊伍後麵的人借著那群皂隸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便是大聲的喝罵起來。
“兀那賊子,張縣令廣施仁政,爾等卻顛倒黑白,天日昭昭,報應不爽,讓那周胖子自己去死!”
“逆賊張鼎天?我呸!若張縣令是逆賊,他周扒皮全家都是狗腿子!”
“可不是?當初張縣令在任的時候,爾等這幫披著人皮的老狗卻是如何行事?真是一幫牆頭草!”
……
聲討聲越來越大,剛開始還是交頭接耳的輕生鄙夷,此刻卻是明目張膽的咒罵,剛開始還稍微有些克製,然而此刻罵的卻是越來越刻薄,而那負責念誦文告的皂隸的語氣也是越來虛弱。
“這天若不存正氣,我們便反了這天!”突然,一聲大喝讓整個街道趨於安靜,一來是這聲音中氣十足,二來是這句話實在是太過大逆不道,在老百姓的印象中,承平數百年來再也沒聽過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他們或許可以躲著罵罵官差,但是這造反的話語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何人!是何人意欲謀反!”終於,身為衙門皂隸的公差們想起了自己的職責,那負責押運的一營士兵也迅速的將那三十幾輛囚車團團圍住,生怕有人截了那囚車去。
“哈哈哈哈,好一個謀反,好一個逆賊,我且你問,若這張縣令是逆賊,那麼他趙衡又是什麼人?若我是反賊,那趙衡又是什麼人?可笑,可笑啊!”
人到聲道,就在眾人尋找說話之人的時候,街邊一座酒樓上突然跳下了一個瘦小的人影,此人手中拿著一個酒葫蘆,全身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更是黑不溜秋的一團遭。
“來,來抓我啊,你們口中那大逆不道的人就是某家,且看看你們能不能抓住我。”那人倒也幹脆,從酒樓上跳下之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邋遢瘦子此刻正好跳在了張鼎天所在的那輛囚車上,“唰唰”兩腳便將看護著張鼎天囚車的兩名兵丁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