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戈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裏。
胳膊有些疼的厲害,四肢也很酸。
但是一睜開眼睛,眼前的陽光就暖的讓人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墨書……”
她開口,下意識的去找最親近的人。
馬上有一隻手伸過來,牢牢的,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指。
“醒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激動。
蘇輕戈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殷墨書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好像已經幾天沒有好好拾掇自己了。
“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
殷墨書就執起她的手,輕輕放在了唇邊,虔誠的吻了一下。
似乎等她醒過來等了太久,這一吻,讓他全身的緊繃的神經也都一分分放鬆了下來。
“你終於醒了。”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
心裏仿佛落下了一塊大石。
蘇輕戈睜著眼睛,看著他,好一會兒,恍惚的腦子裏才回憶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想到那驚心動魄的一刻,她就覺得心驚。
“瞿清盈……”她說出那個要害她的人的名字,有些猶豫的問道,“怎麼樣了?”
殷墨書被她問起瞿清盈來,微微一頓。
恰好這個時候,有人推門進來。
看見她醒過來,立刻就驚喜的叫了出來——
“輕戈醒了!”
是盧稻稻的聲音。
蘇輕戈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見盧稻稻被景尚扶著往這邊快步走來。
她還來不及跟盧稻稻說句什麼話,盧稻稻就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她,激動的聲音裏都帶了重重的哭腔,還有些埋怨她:“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嗚嗚嗚……”
後邊的話,哽咽的讓人聽不清。
蘇輕戈抬手抱住她,仔細的感受自己的四肢。
除了關節處有些酸痛之外,沒有感受到骨折的痛。
頭上好像也沒有嚴重的傷。
就是肚子……
她一手抱著盧稻稻,一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在感受到肚子還是以前那種很溫暖柔軟的感覺的時候,心裏稍稍放心了一些。
殷墨書那邊也看見了她的小動作,知道她是擔心肚子裏的孩子的,就開口跟她直說:“孩子沒事,你也沒有受重傷。”
盧稻稻聽見殷墨書跟她說這些,急忙道:“你也真是八輩子修來的運氣,居然被掛在了樹杈上,也是巧,要是沒有這樣巧,就跟瞿清盈一樣摔成一攤了。”
蘇輕戈的手指僵了僵:“瞿清盈……死了?”
“那麼高的地方,怎麼可能不死?”
盧稻稻憤憤道:“這女人也真是夠瘋的,居然說跳就跳,我們找了專修心理學的談判專家來,都沒能跟她說上一句話,她就拽著你跳了下去,不過,你是命不該絕,她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蘇輕戈聽著盧稻稻說的這些,一想到不久之前還在車上跟她說話的瞿清盈,現在就變成了一句屍體。
心中不禁有些發寒。
眼神也有些怔怔的。
殷墨書伸出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指,溫柔的捏了捏她的手背。
拉她回過神來:“你沒事就好了。”
蘇輕戈聽見他的話,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真是命大。”
這麼多次的危險裏,都陰差陽錯的死裏逃生了。
真是命大啊。
隻是,瞿清盈的父母,跟喬靜南會怎麼想?
她在醫院裏休養了半個多月。
出院的時候,發現很多事情已經在這短短的半個多月裏全都處理好了。
曹欣央被冤枉,那個冤枉他的地痞也因為瞿清盈的死而將實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