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傻乎乎的溪雅興衝衝地來到倬伊墳前,突然撿到了一個木雕?
龍陽君估計在這哭的太陶醉連軒轅木掉地上都沒有發現。
不過估計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東西掉了然後原路返回吧。
溪雅冷笑一聲,你這麼能哭,就哭死在這裏吧!
“東西準備好了麼?”
尉繚道,“當然!”
溪雅為了報仇,一路偷蒙拐騙終於攢夠了錢,買了毒藥斷腸散,這毒藥無色無味,隻要撒在地上就會揮發,人吸食後必死無疑,而溪雅她們事先服了解藥,便也沒事。
韓非道,“這要是傷了過路的人多不好。”
溪雅撇撇嘴,“這倬伊的墳相當偏僻,根本沒人來好不啦。再說了,我們兜裏不是有解藥麼,傷到人再救他們不就得了。”
溪雅在這蹲了五天也沒見龍陽君來,急的兩眼發花。
第六天。
尉繚用荷葉包了些水過來,“你們喝點吧,要不待會龍陽君來了你們都沒體力了。”
溪雅隻喝了一口,心煩意亂地摸著手中的七星龍淵劍。
韓非倒是咕噥咕噥地喝了不少。
而尉繚跟著把剩下的全喝了。
溪雅正悶得慌,突然一聲嚎啕大哭,打破了夏日的靜謐,把溪雅膽都嚇破了,她瞟了間歇性神經病發作的尉繚道,“你有病啊!嚎什麼嚎,我還沒死呢,你這是在哭誰的喪!”
尉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公主我對不起你!”
溪雅一腳踹開尉繚,“神經病,替我問候一下你的主治大夫。”
韓非突然覺得肚子不適,“尉繚,你......你給我們下毒!”
溪雅一聽,頓時傻了,驚恐地看著哭成一灘泥的尉繚,“你剛不是也喝了麼?”
“對不起。”尉繚拽著溪雅的裙子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當初我父親被人誣告謀反,全家被殺,是龍陽君救了我,我很感動,於是做了他的門客,他很信任我,當你們府上被困我也很難過,龍陽君說沒事,這隻是嬴政想逼迫信陵君和牧野君做他大臣的手段。要是他們不同意秦王肯定會拿三千門客的性命相威脅,到時他們不同意嬴政又會發兵魏國要人,讓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所以他們父子並沒有什麼性命之憂。那天統計名單的人到最後突然鬧肚子,我就開始幫忙數人,最後發現你和溪妍沒有簽名出府,我就問龍陽君不會她們兩個藏裏麵士兵沒發現,裏麵剩餘的糧食不多,這要是多了兩個人他們會提前餓死。龍陽君說你們兩個貪生怕死的早跑了,讓我把你的名字登記上,他會再找別人登記溪妍的。”
韓非此時已經倒在地上抽搐,溪雅喝的不多,但也覺得腹部不適。
尉繚繼續道,“這個圍困的首領文青雖然被秦國收買,其實他根本就是雙麵間諜,聽從於龍陽君的指揮。龍陽君身手了得,就算信陵君府的圍牆有差不多一丈高,他也能輕易地來去自如。我當時想倬伊身手和龍陽君差不多,要是自己逃出府也很簡單,不過他卻不走。這種氣節令我很是感動,有次看龍陽君臉色鐵青地回了自己的府上,他從來臉上都是掛著笑的,如此恐怖的麵容我這輩子也就見過一次,不幾天我就聽說信陵君和倬伊雙雙自殺而死。當時我也很震驚,龍陽君入殮了他們父子,當時他哭得連站都站不起來,我便用劍在墓碑上寫了‘魏倬伊之墓’。”
溪雅拔起腰間佩劍,“你這混蛋,根本就是幫凶!我要殺了你!”
尉繚癱倒在地上道,“我原本也以為信陵君父子是自殺,但後來文青莫名其妙死了,圍困信陵君府的主要參與人全死了,我便覺得奇怪,除了我,大家都死了。我暗中查探,發現都是龍陽君派人指使的,我開始害怕,但龍陽君始終沒對我下手,我也很感恩,雖然不知為什麼他害死了你父兄,但他絕對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報仇心切,肯定不會放過龍陽君,但請你不要殺我的救命恩人,要殺殺我!對不起!”
尉繚淚流滿麵,竟然突然寵幸溪雅的劍,自殺而死。
溪雅拽著尉繚的衣領,“你這混蛋,快把解藥給我!”可尉繚已經氣絕身亡。溪雅趕緊搜他的身,可是根本找不到解藥。
溪雅狠狠地踹了腳尉繚,“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韓非痛苦地抽搐著,“算......算了,他都已經死了。”
到頭來,不過一場空。
溪雅都走到這個節骨眼上了,怎麼可以放棄!馬上就要手刃仇人了,自己竟然悲愴地被敵人毒死,怎麼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