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你怎麼一整天都悶在家裏。今天沒事兒嗎?”媽媽看到我正對著電視發呆。
媽媽身體好些後,就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個大老板的公司做保潔員。
“哦,今天酒吧我輪休。”我這才反應過來。
“媽,您這是要出去嗎?我送你啊。”
“不用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給你爸爸送幾件衣服,上次看他穿的衣服洗得有些舊了。”
“哦,那我陪您去吧。”
“我一個人去吧,媽媽知道你害怕麵對你爸爸,怕他勸你回去上學。等再過些日子,你們父女的這個心結解了,你再去吧。”
媽媽在我的額頭親了一下,就出門了。
微雨的天氣,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離別。
清晨裏,我在榕城唯一的火車站,送別貝蕊和王格。
就算平時在人前裝作堅強,可是看著我愛的人們,都去了想去的地方,真的替他們高興,也算是他們幫我實現了埋在夢裏的大學夢。
現在的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到熟悉的地方,繼續筆耕不輟,埋頭苦讀。
可是我更害怕自己一個人,去麵對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試卷,我害怕我坐在書聲郎朗的教室裏,想起某年某月,某人與我相遇的點滴,幸福的相守,會心痛得放聲大哭。
現在,貝蕊和王格幸福地去追逐爛漫的大學時光了。
可是我的他,卻已不再屬於我。
金秋九月,天氣微涼,我一個人走在擁擠的人流裏。
我抱著雙臂,聽不見任何聲音,直到握在手裏的手機震動重新喚起我的注意力。
我回過神來,卻已經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我的麵前,有一座歐式建築。
它前麵的廣場上,白鴿飛來飛去,啄食著地上的麥粒。
“喂。”
“小冉,你是不是躲在某個角落裏一個人哭呢。”
“我跟你講啊,你要替寶寶我高興,你要想,我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把你沒看過的都看個遍,沒玩過的玩個遍而已。”
“死丫頭,要走了還那麼囉嗦,當心有一天我厭倦你啊。”
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威脅著她。
“你要活的開心,好好守著你們家寶貝,樹大招風,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小冉,我舍不得你。嗚嗚~”
她在電話那頭哭了,我聽見王格溫柔地安慰她:“寶貝兒,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別傷心了。”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明知道我一哭起來就停不下來。還要惹我哭。”我已經啜泣得停不下來。
就這樣,兩個神經質的女孩,一個在火車上把頭埋進王格的懷裏號啕大哭,引得同車廂的人議論紛紛。一個在無人認識的廣場上,歇斯底裏地哭著,被行人視作怪物。
電話那頭,王格實在禁不住我倆這節奏,對著電話大聲說道:“那個小冉,咱今天就先到這兒吧,等下次再給你打,不然把你倆都哭壞了我可沒轍。”
“嘟嘟~”電話被掛了。曾經說好一輩子不分開的死黨也就這樣被時光生生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