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般為自己著想的陶逸飛,彭賈子心中頓時感覺一暖,可是手中微微發涼的匕首卻是告訴他,他還有事要做,而這些事卻不該牽涉自己唯一的兄弟。彭賈子一時之間心亂如麻,他似乎害怕,又或是不願再多看陶逸飛一眼,竟是微微閉上了雙目。
“陶師侄客氣了,彭師侄本乃玄門中人,分屬正道一脈,老衲定當竭盡所能救治彭師侄。”了明禪師雙手合十說道。
“有勞方丈!”
隨即方丈便將彭賈子帶入會客堂後堂為其運功療傷。
至始至終,這陶逸飛未曾理會過九幽冥王殿眾人,直叫葛錦氣惱不已。葛錦正欲說話,卻不想那陶逸飛看著無極等人說道:“佛門乃清淨之地,諸位這般大打出手,便是想公告天下,與正道為敵麼?”
九幽眾人一驚,均是想起此人方才為了救彭賈子,一掌便將蕭韌震得連退數步。知道這陶逸飛道法高強,當下不敢輕視其話語。然而自己等人已是成名已久的前輩,如何被這後輩晚生給嚇到了,到時毀了自己等人名聲是小,幹係九幽聲譽事大。
無極看著陶逸飛說道:“此次前來確是有要事相商,而並非要與貴派為敵。”
“諸位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為這嗜血幡而來!”
“嗜血幡?這等邪物又如何會在萬佛古寺?”
“陶師侄有所不知。”當下,了凡便將嗜血幡的由來說了一遍。陶逸飛聽完後,心下疑惑,“按理說,九幽門人應該知曉,萬佛古寺的各位前輩不會將嗜血幡歸還才是,為何還要前來討要?並且僅僅隻有六人的他們,難不成真有必勝的把握?”
想到此處,陶逸飛更是不解,但不管怎樣,這萬佛古寺定然不會將嗜血幡交還出去的,他對無極說道:“我看諸位前輩還是請回吧,嗜血幡一事,休要再提,以免再動幹戈。”
此時九幽門人與佛門高僧分別對立而站,聽得此話,那判官無極倒也不慌,不過他並未接話,而是說道:“看來我們這些人都老了,未曾想這才幾年光陰,世上已有如此多的後輩高手。先是那蒙麵之人,後有你太乙殿陶逸飛。老朽方才聽到你的名字時,總覺有些映像,可偏偏想不起來,直至見到你的身法方才想起來,原來你竟是莫老先生口中的奇人。”
“前輩謬讚了!莫老先生口中諸多青年才俊,均是道法高強,而我卻是道法低微,隻是會些逃命的本事,當不得真!”
“當得當不得試過才知道。你且當心,我是不會留手的。”無極說完,竟是手執判官筆飛奔而去。陶逸飛眼睛一眯,霎時間竟然消失於場中。無極心下一驚,微覺不妙,立即定身站住,凝神戒備。但聽得“啪啪啪……”之聲不時想起,那無極手中判官筆不斷揮舞,似在格擋陶逸飛的攻擊。
“似你這等身法實乃生平僅見,可惜任你身法再是高明,可偏偏遇上了老夫。”
陶逸飛突然停在不遠處,看著無極道:“我總有些疑問想不明白,若是我贏了前輩,那便麻煩前輩替我解答疑惑如何?”
“聽你這話的意思便是,老夫輸定了?”
陶逸飛笑道:“前輩若是非得這般想,我也沒有辦法。”
“哼!若是你輸了,則又當如何?”
“那便看前輩有何要求了?”
“你說呢?”
“沒問題!”
“那你也別藏著掖著了,咱兩動點真格。”說完那無極手執判官筆飛身而去,對著陶逸飛連點數下,陶逸飛無兵刃在手,隻得憑借精妙身法閃躲。然而無極到底是成名已久的高手,那套賴以成名的絕技便是天罡奇穴術。有道是人之奇經八脈,猶如濤濤江河,水流暢則運法順,反之則亂。天罡奇穴術便是以獨特手法,封人之穴位,而一旦被其封住,除非是點穴之人親自解開,或是等四個時辰之後穴道自動解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因為不知此處穴位,其人以何種手法,何等道法施之,故而臨陣對敵之時,倘若中此道術,便是非死即傷的下場。
但看著無塵身軀矮小,一雙眼鏡卻是神色精明,手中判官筆更是筆走遊龍,妙招奇出。縱使陶逸飛身法高超,亦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了明看時,方才明白,這無極先前與彭賈子鬥時,一直處於被動,倘若主動進攻,雖無兵刃在手,想必也能與彭賈子打個平手。而方才無極與自己鬥法之時,明明可以封住自己穴位,為何隻是重重打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