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二十年人生中最最重要的日子。因為今日,我就要嫁作他人婦了。
大多數女人出嫁時,心情都是激動雀躍的。但和她們不同的是,我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即將成為我丈夫的那個男人,是全球富豪榜上排名前十的地產大亨的長子,藍宇煊。
嫁入這樣的超級豪門,本是人人豔羨的事,是女人求之不得的福氣。
但事實上,和他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卻都避之惟恐不及。甚至,連家世普通的平民百姓,都不敢將女兒嫁給他當老婆。
原因無它,他是個瞎子。而且,還是個傳聞中性格極其孤僻古怪的瞎子。
我仍記得那些市井小報八卦周刊,甚至給他起了“藍胡子”的外號,用戲謔的筆觸,將他描寫成童話故事中“藍胡子”一般富有卻又殘虐的怪人。
他離群索居,獨居的宅子,是民國時期留下的祖宅。民國時東方洋風盛行,國內的商賈巨富都愛仿造歐式建築的風格建造宅院。藍家的祖宅也不例外,修得彷如歐洲古堡。
宅子本已空置近百年,打從他十七歲在一場事故中失去視力之後,便離開家人,搬入祖宅中。十多年來一步也不曾踏出,謝絕一切探視,終日與黑暗為伴。
這年久失修的祖宅為關於他的傳說增添了一絲異域色彩。
傳聞他住在電閃雷鳴黑雲環繞的幽靈古堡中,方圓百裏之內渺無人煙。沒有人見過他如今究竟長成了哪般模樣,也不明白他為何要避世隱居。
超凡顯赫的家世本就讓他顯得與眾不同,後來的反差,更使得他被世人的種種揣測塗抹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有人開始為他的避世尋找理由,說他在事故之後,不但失明,還毀了容,麵目如同厲鬼,因此不便出來嚇人。
甚至有人將近幾年發生在附近的幾起失蹤案,也跟他聯係到了一起。說他吸人血,啖人肉,甚至會在月圓之夜變異成狼人,跳下古堡的高牆,四處捕獵少年少女來打牙祭。
頂著這樣荒唐的流言蜚語,自然沒有一個姑娘敢靠近他。這也使得他拖到了三十歲都還未曾婚配嫁娶。
就在藍家幾乎對長子的婚配感到無望之時,原本也曾拒絕過相親的白家,卻忽然改了口。
白家的企業麵臨破產,急需龐大資金救急,於是才想到讓獨生女和藍家聯姻。
藍家為了能早日抱上大孫子,便答應了白家的要求:隻要白佳琪嫁給藍宇煊,便無條件注入十億資金至白家的企業。
紅果果的賣女求榮的聯姻協議。可以想像得到,以利益為餌嫁到婆家的兒媳婦,今後又怎會受到善待呢?
而我,即使知道這是一樁沒有感情可言的利益聯姻,卻終於還是答應了成為藍宇煊的妻子。
想到這裏,不禁覺得心口堵得慌。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我抬起頭望著眼前牌子上“民政局”三個大字。
由於過度緊張,我已數日徹夜未眠。白伯父安慰我說:這是婚前綜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