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化妝師為我畫上了精致的妝容,掩蓋掉了濃重的黑眼圈,以及兩頰的小雀斑。在造型師的指導下,又換上了精美輕巧的範思哲白色羽毛小禮服。
看著鏡中的那個嬌俏高貴的小美人,我驚訝得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
突然想起《藝伎回憶錄》中的台詞:“她抹上濃妝,掩飾她的真麵目。”鏡中的我,不也正是如此嗎?
平日的我,素麵朝天,不事修飾,衣著樸素,甚至可以說是老土。不是我不想打扮,二十歲的女孩正值青春芳華,誰不想捯飭得漂漂亮亮的呢?
隻是,每天都要早起送牛奶,晚上還要打零工賺生活費,艱難的維持著生計的我,沒有錢,也沒有時間去打扮。
而今天,怕是生平頭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打扮了。
有句話說得沒錯:沒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原來好好打扮起來,我還是很有潛力的。
白家為了表示對藍家的誠意,特意帶著我早早等在了民政局前。
再過十分鍾,民政局才開門上班。
今天並非黃道吉日,因此早早來等候民政局開門領證的年輕情侶幾乎沒有。我,以及白家夫婦,成了唯一等候在此的人。
曾夢想著有一場夢幻婚禮,英俊的新郎牽著我的手走在綻放著星光的玻璃走道上。
但夢想越豐滿,現實越骨感。
沒有婚禮,沒有盈門的賓客,甚至連一桌供親朋好友歡慶的酒席也不擺。連婚期也隻是隨隨便便擬定的,兩家人好像都沒有將這個婚事本身看得十分重要。
白氏要的,隻是通過這場聯姻換來藍家的資金注入,將白氏企業從破產邊緣拯救回來。而藍家要的,也隻是給這廢材長子婚配,不至於在家族親朋麵前落個口舌罷了。
我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濕,渾身上下仿佛螞蟻爬一般的緊張得打顫。
差一點就要按照平常的習慣將汗往衣服上抹,但突然想起這身衣服如此昂貴,舍不得將它弄髒,於是隻能任手上汗漬淋漓。
銀灰色的賓利姍姍來遲。
車窗貼了膜,讓人無法看到內部的景象。但我知道,車上坐著的人,正是藍宇煊。
他的到來,令我的心髒瘋狂的跳動起來,以致於整個身子都因為這劇烈的跳動而站立不穩。
身旁的白夫人注意到我的緊張,一把將我扶住,並小聲的叮囑了一句:“別忘了我教你的。”
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卻還是努力的穩住身形,盡量不讓情緒從臉上流露出來。
畢竟,現在我代表的可不是我自己這個無足輕重的小卒,而是白家的顏麵。
副駕的門打了開來。
我緊張得呼吸驟停。
下車的人,穿著全套的黑色西服,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麵無表情。
我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這個相貌平平,臉上褶子多得能夾死蒼蠅的男人,居然是藍宇煊?!不可能,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