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畫中的秘密(1 / 2)

二十年間物是人非,往昔已如煙雲散。一絲線索也無,該怎樣尋找到孟蓮漪的前塵往事呢?

端午的第二日,正是午後懨懨欲睡的時候,小白和沈清流風一樣的刮進神仙館中。館中這個時候還沒有客人,在這裏打雜的白兔精溫涼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小白把溫涼晃醒,“溫涼,溫涼,館主在哪裏啊?”

溫涼揉了揉眼睛,眼角紅紅的,說話聲還帶著鼻音,“館主啊?他應該在後麵的小木樓裏吧!”

“走走走,找館主去。”

小白拉著溫涼就朝木樓走去,沈清流則是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裝畫的盒子跟在後麵。

顧輕寒手執酒壺,坐在欄杆上,側身看著水中的魚兒嬉戲。他把酒傾灑於水中,魚兒立即湊了過來,他竟是用酒在喂魚兒!飲了酒的一隻魚兒向著他的方向吐了一枚珠玉,然後歡快地在水中轉著圈兒。

腳步聲傳來,顧輕寒回眸望過去,看見三隻小家夥噠噠噠地跑過來。

“館主館主,孟蓮漪姐姐的事兒可能有線索啦!這幅畫可能就是線索,您看看。”沈清流一邊興奮地說道,一邊把畫連著盒子遞給了顧輕寒。

顧輕寒接過,一邊取出畫,一邊問道:“你為什麼認為這畫與孟蓮漪有關呢?你說說看。”

沈清流便一五一十地說與顧輕寒聽,原是今天午飯後沈蘭淺把沈清流叫到她的書房中,說有事同他說……

沈蘭淺的書桌上擺了一幅畫,畫上是遠山如黛,河水明淨,而河的兩岸是開到濃時的繡球花。整幅畫,靜謐悠遠又帶著生命的豔烈。沈清流是不大懂畫的,卻覺得這幅畫把清遠與穠麗融合得很是巧妙。很美的一幅畫!

“阿姐,你讓我看這幅畫做什麼?這是哪位名家的嗎?”難不成阿姐是想考考自己嗎?

“你看一下這幅畫的落款。”沈蘭淺的聲音低柔輕緩,玉白的纖細手指虛指著畫上的落款——“甲戌年初夏林複”。

看來這幅畫的作者叫做林複,可是曆史上或現在有名氣的畫家沒有叫這個的呀?沈清流一頭霧水,不解地望向沈蘭淺。

“你再看看一旁的印章?”

沈清流再次低頭認真看去,過了一會兒,眼睛驀然放了光亮。那印章是兩個字——“重光”。林複,重光,林重光,這不正是孟蓮漪戀人的名字嗎?平輩之間相交,一般隻喚互相的字的,所以重光是字,複是名嗎?這個畫可能有孟蓮漪有關嘍,沈清流的心情難以遏製地激動起來。

沈蘭淺莞爾一笑,看著畫道:“我以前看過這幅畫,它掛在父親的書房裏。那時候你還小,應該是是不記得的。”

沈清流眨巴眨巴眼睛,沈蘭淺揉了揉他的頭,繼續說道:“你說了關於孟蓮漪的事,我便恍惚覺得林重光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早上我終於想起了這幅畫。它後來被父親安放在了藏書閣中,我剛剛把它找了出來。我又仔細回想了以前,想起父親說這畫是位落曇城的年輕書生畫的,那位書生很有才華,家世也好。父親是在他進京趕考那一年認識他的,這畫是後來父親來到落曇城後偶然所得。隻是不知,後來這個人怎麼樣了。”

沈蘭淺緩了緩,又繼續說道:“你看這畫落款的時間是甲戌年,今年是丙申年,那麼中間則是隔了二十二年。時間,差不多是對得上的。還有,林重光說他早些的話,繡球結了花苞就能回來了;晚些的話,到了繡球花開得最好的時候,才能回來。繡球花的花期是四月到六月左右,我想的是,他離開會不會是去進京趕考了?會試時間是在每年三月一日,若會試中選,則要參與一月後的複試及殿試,若不中,就直接回來了。而京城與落曇城之間大約是半月的路程,這樣一來,與繡球花期也是對得上的。”

“哦,我懂了。如果他沒中選,回到落曇城差不多是三月末,正是繡球結花苞時;如果中選,考了複試和殿試,再發榜,參加完宮宴後才能衣錦還鄉,那回到落曇城就要五月了,也就是繡球花開得最好的時候。”沈清流明白了沈蘭淺的話,這樣一推測,的確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