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了,唐澤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活著為了什麼,從小到大神童的名號,她不在乎,那些口口聲聲說愛的男人,她不在乎,她知道自己在等。
即使不知道等什麼。等什麼呢?
隔壁家的大嬸——
“誒喲——這不是唐唐她媽嘛!你家唐唐可真是爭氣啊,聽我家那混小子說,你家唐唐書法大賽又得了第一名啊。”
“什麼?你不知道!哎呀,果然是神童,得了獎還這麼謙虛,不告訴父母呢。”
“唐澤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請你和我交往。”
一個俊朗的男生站在校門口,擋住了去路。臉色微微澀然,顯然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大膽的舉動估計也是從小到大第一次做。
唐澤狐狸似的眼眸一眯,嘴角揚起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直截了當的說道:
“我喜歡女的,謝謝。”
說罷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個在風中石化的男生。
“唐澤,你為什麼不能跟我在一起!隻要你答應跟我結婚,董事長的位置都是你的!你好好想想吧。”下班時自家上司有些猙獰的臉還在腦海中盤旋著,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鄙夷,暗自撇嘴,董事長又如何?我又不稀罕。唐澤也不知道這輩子自己到底是著了什麼魔,對什麼都在意不起來,也養成了她處變不驚,萬事都淡淡的樣子。
天色暗下來的速度莫名的快,唐澤抬頭望了望陰沉沉的天空,努力忽視掉心髒不自然的跳動。
“怕是要下雨了吧······”唐澤自言自語道。昨夜夢裏。
一個小小的身影躲在假山後麵小聲的啜泣著,偌大的院子裏此時靜悄悄的,隻有那孩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抽噎聲。
“額娘·······孩兒,孩兒想您了···嗚嗚嗚······”
那孩子雖然衣著富貴,卻是衣衫不整,滿臉傷痕,不像與他同齡的孩子那樣壯實,渾身上下也就一張小臉還有些肉,唐澤身在暗處,看著哭得正傷心的孩子,不知為何心疼得要命,想要把他摟在懷裏好好的安慰。可是那孩子卻看不見他,手裏緊握著一枚翠綠的玉佩,暗自失神,想來應該是孩子的娘留給孩子的。
唐澤心裏陡然衍生出一種無力感,她知道自己是在夢裏,這個夢已經做了六七年了,第一次夢見時,這孩子才剛出生,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像個小猴子,小拳頭握得緊緊的,眼睛也緊緊閉著。轉眼間,這孩子已經六歲多了,有了自己的名字叫鍾離,自己隻有偶爾在夢裏才能與他見一麵。
唐澤覺得這孩子就是她的孽,那種比骨肉之間還要難以割舍的感情,千絲萬縷。唐澤知道他是皇子,卻不受寵,無人教導他,所以性格更加頑劣,人人都說這三皇子頑劣不堪,可隻有自己看到他內心深深地孤獨與絕望。天黑的格外早,唐澤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快要到頭了。
“下麵播報一條新聞,昨日傍晚時間6:30分左右,一名女子窒息,經搶救無效死亡,死因未明,警方已介入調查。” 唐澤——這座紅塵的城,不容我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