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外四麵青鬆,皆挺拔莊重,在唐澤眼裏,這寺卻有一層淡薄的白霧若有若無的環繞在四周,讓人看不真切。唐澤有些疑惑好奇,便從正門跨了進去。進了門,一尊金佛屹立在唐澤正前方,香霧繚繞,讓人不敢心生嬉笑之心,恰好此時古鍾的撞擊聲傳來,厚重又有著輕靈,不絕於耳,震得唐澤腦海一顫。
“唐澤。”
一道年輕卻嚴肅的聲音在腦後響起。轉過頭,隻見一白衣男子站在她身後,手中執著一串佛珠。不知為何,唐澤隻知他年輕,卻始終看不清他麵目。
“你是誰?我為何再此?”
唐澤很疑惑,自己明明是在回家的路途上,怎的一眨眼就跑到了這荒山野嶺的寺廟裏麵。把玩佛珠的年輕男子卻似沒聽到般,隻是錯過身,朝唐澤身後走去,路過唐澤身旁還可以聽到他自言自語,
“真是冤孽啊······冤孽······”
唐澤見他不理自己,竟然走了,把自己丟在一邊,再好脾氣的人也不免有些火大,任誰不知自己處境如何,有何危險都會著急的好吧,更何況那人明顯就是認識自己,要不然怎會叫出自己名字?現在竟然不理睬自己,還口口聲聲什麼冤孽,太過分了。
唐澤狹長鳳目一眯,幾大步就攔在了男子身前,說道:“你到底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裏?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有什麼目的!”
男子隻是歎了口氣,緩緩道:“你莫急,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為我早就知曉你的到來,也早為你準備好了這裏的一切。你本屬於這裏,是這片土地的開創者。萬年以前,你與一男子糾葛不清,約定好了萬年輪回之後來個了斷。現在不過是到時候了。”
唐澤心中驚疑不定,土地的開創者,這不是類似於盤古一類的人物嗎?
定了定心神,才問道:“那我既然來了,又當做什麼?”
男子點點頭,說道:“你先隨我來吧,我慢慢和你說。”說罷,便走向那白霧之中了,唐澤也緊跟上去,轉眼卻發現自己進到了屋內,而那男子正坐在凳子上,捧著一杯茶細細品著,煙霧繚繞。見到唐澤,頷首示意,說道:“你坐罷,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唐澤依言坐下,之間那男子望向遠處,眼神迷蒙,在煙霧繚繞之間緩緩開了口。
“很小的時候,我便遁入空門,吃齋念佛多年修行,也算是有了些道行。這寺廟因為我也成了皇家祭祀專用的寺廟。記得那年又是皇家祭祀的時間,我在人群中見到了三皇子,那孩子很可愛也挺可憐,我便為他卜了一掛,誰知道,卻算出了這麼個故事來。因為我道行不夠,隻能看出你們兩個之間生生世世都糾纏不清,而今生今世,便是你們二人了結的時候。我便把你帶來了。我不知你們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唐澤,你欠了他很多。說是了結,不如說是還債罷了。”
“你做的那些夢,也是我刻意而為之的。我會安排你留在他的身邊。”
說罷,他又頓了一下,仿佛思慮著什麼,才緩緩開口:“唐澤,你不要忘了,你是這土地的開創者,你是他們的天,一定要造福天下蒼生啊。”
“這串佛珠贈與你,你好生帶著,可讓你以男性身份留在他身邊,切記不可摘下。若······遇到什麼事情,你便來這裏找我吧。”
唐澤接過佛珠,有些冰涼,歲月把它打磨的光滑,卻讓唐澤迷茫的心堅定起來,還債麼,那就還吧,本就是自己欠著他的,更何況自己不喜歡欠別人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