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阿紫一臉輕鬆地直起身子,一閃身便沒了影。“喂!你去哪?!沒義氣的家夥……”蹲在原地,沈瑩氣急敗壞地衝著阿紫的背影小聲嘟囔。
“怎麼?還不願意起來?”無饜挑眉,對阿紫毫無禮貌的離開並不在意。她關心的,隻有眼前那個好奇心過剩的笨丫頭而已。
“嗬嗬……”沈瑩尷尬地笑笑,“不是我不願意起來,而是……我的腳麻了起不來……”真丟人呐,早知道就不聽阿紫那臭小鬼的話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無饜眉頭輕皺,胳膊一伸,把沈瑩打橫抱了起來。嗬,還挺沉。
“呀!”在被抱起的瞬間,看到屏風一角壓了枚銅板,沈瑩忍不住尖叫一聲。“怎麼了,不喜歡?”無饜對她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不是,我……”漲紅臉,沈瑩哪裏好意思告訴無饜她隻是在為沒能撿到那枚銅板而懊惱。
“以後你要是再這麼偷偷摸摸的,借錢的事就免談。”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無饜似乎總喜歡拿沈瑩最在意的錢來說事。“喂!那完全就是兩碼事吧!”一提到錢,沈瑩的臉色立即變紫,口氣也變得凶悍無比。“哈哈哈……”就猜到她會是這種反應,那副模樣還真像是抓狂的貓。無饜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麼啊你。”沈瑩不爽地掐住無饜的臉。“嗬嗬……”無饜眯著眼,臉變了形還是照笑不誤。“喂!你到底在笑什麼,告訴我啦……”走廊裏回響著無饜的笑聲與沈瑩氣急敗壞的聲音,於是乎,齊王府裏多事的下人們又有了茶餘飯後的話題。
三日後,無饜向拓跋千聰提交了她對漠北鷹王藏身地點的調查報告。拓跋千聰立即下令,讓無饜即刻出兵討伐漠北鷹王以及他的同黨,不得有誤。
沈瑩被秘密送往“飛鷹堡”,而無饜則親自率領五千精兵,將“飛鷹堡”圍了個水泄不通。這場仗雖然持續了兩個星期,戰況也十分慘烈,但卻仍是一場沒有懸念的仗。
火光衝天,廝殺聲漸漸遠去,厚重的血腥味隨著揚起的塵土撲麵而來。在戰場上,無饜不是什麼齊王,也不是號稱“天下無敵”的鷹王,她隻是一台殺人的機器,將人間變為地獄的鬼神。她很累,但她知道,她已經回不了頭。
“我來了。”推開門,披著戰袍的無饜笑容平靜,本想抱怨幾句的沈瑩卻發現自己此時已發不出聲音。靜靜地撲到她的懷裏,沈瑩隻覺得心,好痛。
“我想你了。”無饜輕輕地開口。她臉上的血痕未幹,鎧甲也已被砍破了多處,模糊的傷口沾滿了塵沙。她所培養的死士並沒有讓她失望,她身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撫摸著她的臉頰,沈瑩完全不能理解她如此拚命的理由。明明隻是一場戲而已,不是嗎?她幹嘛要這麼認真,自己又不是真的被人綁了。
“你這是何苦。”沈瑩忍不住歎口氣,她還真是搞不懂這丫頭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那還不都是為了娶你。”無饜悶笑一聲,故意板起臉,把話說得理直氣壯。臉一紅,沈瑩下意識地反駁道:“胡說八道,你忘了‘夕遙’公主可是魏國皇帝的未婚妻呢,哪有你的份呐~”
“嗬嗬,除了我,你誰也別想嫁。”無饜故意奸笑幾聲,邪邪地眯起眼,“哪個不要命的想跟我搶,我一定宰了他。”
“用不著說得這麼恐怖吧……”沈瑩低聲嘟囔。“好了,我們也該凱旋而歸了。”她可不是在說著玩,一切都在按她所設定的劇本發展著,她絕不允許出錯。拍拍沈瑩的肩,無饜微笑著開口:“請吧,公主。”
齊王鏟平了“飛鷹堡”,凱旋而歸,平城百姓紛紛湧上大街,夾道相迎。入宮獻上“十三鷹”與“鷹王”的首級,無饜麵對著拓跋千聰與滿朝文武,神情淡然,麵容平靜。
以公主受了驚嚇需要靜養為由,無饜並沒有讓沈瑩在朝中露麵。無饜不邀功,倒是那王丞相把無饜的英明神勇在魏王與百官麵前狠狠誇了一番。按理來說拓跋千聰應當好好獎賞無饜,可他卻以身體不適為由隨口誇了幾句便匆匆退朝,弄得滿朝文武都是一頭霧水。心中有數的無饜一語不發,看那眉飛色舞的王丞相一眼,便靜悄悄地返回了王府。
齊王的異樣,王丞相的大獻殷勤,以及皇上的失神,不禁使百官私下裏議論紛紛。
“紫星現,帝王更。”也許那民間的傳言,就要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