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的功夫,林含鶯腦海裏無數想法竄過,突然抓住宋青婷的手腕,“宋姐姐,我願為譽王所用,祝譽王成事。”
“傻丫頭。”宋青婷反握住她的手,“何必呢?”
“宋姐姐,這些年我活著就是為了報仇,讓我安安靜靜的等著,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若是我能出一份力,也就知足了。將我引見給譽王吧,或者不引見也行,隻要是幫著譽王做事就行。”她隻盼著自己能看到晟王伏誅的那一天。
“不,你別衝動。”宋青婷還是有些猶豫,參與進去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林含鶯緩緩搖頭,“這哪裏是衝動,這是希望。宋姐姐,你說過你的外祖母和母親也許是被奸人所害,如果是真的,你會怎麼做?”
宋青婷啞口無言,此時此刻卻更加理解林含鶯的苦楚。她並沒有見過外祖母,在得知外祖母的死或許與吳氏有關時都忍不住想要報仇。更不要提林含鶯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被迫害。
她將林含鶯安頓好,關上了房門。有小丫鬟上前來,軟聲細語道:“小姐,外麵有人找您。自稱姓上官。“
上官寧?
是不是有新的消息了!
宋青婷在前廳見的上官寧。
和上官寧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她一看見宋青婷眼睛就直了,“小姐?”
宋青婷已經有些習慣了,當年的老人一看到她就覺得和她娘當年一樣。
她道:“我和我娘長得有幾分相像。這位嬸子看出來了。”
或許說想起了當年的事,婦人揉了揉眼睛,淚眼婆娑道:“小姐是好人啊!當年老婦人眼嚴謹治家,賞罰分明,但一遇見罰的時候,小姐總會出麵替我們說情。”
老婦人感慨了一會兒,“想不到,小姐的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上官寧道:“這位是蘇嬸子,當年是老夫人院子裏的。老夫人離世的時候,她是在的。”
蘇嬸子忙接過話,“可惜,老夫人一走,我就被吳氏趕出去了。凡是伺候老太太的都趕出去了。”
宋青婷忙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外祖母究竟是怎麼死的?”
……
這一說,就是一夜。
清晨,蘇嬸子已經睡過去了,宋青婷支著兩個發青的眼,和上官寧一前一後從房間裏走出來。
“辛苦你了。”宋青婷說。
明明一夜沒睡,可她一點睡意也沒有,反而精神之極。
“你打算怎麼辦?”上官寧問道。
“我自己會看著辦的。麻煩錦衣衛調查,我在這裏多謝了。剩下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她說道。
“葉大人有令,定要助你,你不用客氣。”
她搖了搖頭,再次道謝,“剩下的事情不用勞煩錦衣衛大人了。”
上官寧無奈地拱了拱手,向外走去。他還要趕回去和葉大人稟報。
上官寧腳步匆匆,正好和前來吃早飯的呂均之撞見。上官寧什麼也沒說,與他擦肩而過。
呂均之滿臉好奇,來到宋青婷的麵前,“剛剛碰見一個人,是個生麵孔。”
她說道:“你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早。”
“看樣子,有人比我還早呢。”呂均之搖頭,“你不說清楚,我今日就不吃飯了!”
竟然耍起了無賴來!這也是定親後,接觸時間長了呂均之才顯現出來的一麵。
宋青婷笑道:“他並不是比你早,而是一整夜都沒有走。”在呂均之臉色變化之前,她繼續道:“咱們去別處說話,屋子裏蘇嬸子正在睡覺別打擾她。”
這個蘇嬸子又是何人?
宋青婷引他去了別的房間,將經過簡單說了說。
“這麼說,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呂均之微微皺眉。
“八九不離十。”宋青婷說道。
她說過,兩人相互之前不可欺瞞,那她也不會瞞著他,但是這件事她想要自己解決。
“你打算怎麼辦呢?”
外祖母病逝之時的確有吳氏推波助瀾,延誤病情。但是母親當初遭遇劫匪一事並沒有什麼線索。吳氏之罪就在沒有精心照料外祖母,甚至沒有及時為外祖母醫治,刻意拖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要讓她得到懲罰,有什麼比將她手中最在意的東西更重要呢?吳氏謀算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家裏的那些產業嘛!將那些東西奪了,吳氏會如何呢?
她想了想,“我手上有外祖母的遺書。”
“好。”呂均之拍了下桌子,“那這件事就公辦。將遺書呈給知府,他自然會定奪的。”
至於知府會偏向嶽家,還是宋青婷,這幾乎沒有任何的懸念。如今的宋青婷有呂均之做夫婿,有弟弟這個前程似錦的狀元郎,再加上證據確鑿,拿回家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