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平安的信,我已經送出去了。希望能夠來得及。”宋青婷轉頭再次看了她一眼,“晟王不想讓他活。我便也不能讓晟王活。你若是知道些什麼關於晟王的信息,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不是幫我,隻是幫均之。隻要你肯揭發晟王,我能保你性命無憂。”
她說完,就出了房門。
蘇寧兒慢慢睜開了眼睛,低聲道:“如果我揭發晟王……我能和他在一起嗎?”一滴眼淚,從蘇寧兒的眼角流下。
她沒有信心。
第二日,宋青婷再來的時候,蘇寧兒是睜著眼睛的。
“你想好了?”宋青婷問道。
蘇寧兒扯了扯嘴角,“若是我願意配合,幫助你們打敗晟王,我能跟著他嗎?哪怕是和你一起,哪怕是他愛你不愛我,我隻想能夠看見他,可以嗎?”
宋青婷想不到她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來,她能答應嗎?
她不能。
“蘇寧兒,你現在的狀況,似乎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她以為還要再勸說一番,沒想到蘇寧兒突然說了一聲“好”。
“你答應了?”她道。
蘇寧兒輕輕一笑,“照你說的,我並沒有其他的選擇。你不是說均之有可能出城嗎?再晚了,怕是就真的晚了。我可以告訴你,此事的確是晟王安排的,他派人來抓你,隻要抓到你,就用你來要挾均之,從而得以殺之。而我所知道的,隻有這麼多。”
的確是晟王安排,那這些私兵便的確是晟王的私兵!
兩邊一對上,證據也就有了。
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將證據寫出來畫押,送去京城。
“你的傷勢……可能動筆?”她看了看蘇寧兒的傷勢,問道。
蘇寧兒點了點頭。
“好,你等著,我這就讓人準備紙筆。”
蘇寧兒笑了一聲,“你想要我寫什麼,晟王犯了什麼罪名呢?”
她一字一頓,“謀反。”
她準備了兩份,一份交給了上官寧,一份交給了李笑。
她正要回房間去休息,突然感覺有人在看著她。
她猛然一回頭,就看到院中角落站著一個人,帶著大大的鬥笠,透過那層薄紗能看到他的山羊胡,他身上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袍,顯得有些神秘。
宋青婷突然看到陌生人,下意識就後退了兩步,“你是誰?”難不成是晟王派來的人?
那人開始向她走來,一聲不發。
宋青婷連忙大叫,“來人啊!”可是半天都沒有絲毫動靜!
怎麼回事?這周圍的院子裏住著那麼多人,就是自己這個院子裏也住著不少人,翠英和翠武呢?
他們都去了哪裏?
“別叫了,再怎麼叫也不會有人來的。”男人一邊朝她走來,說了一句話。
話音粗啞晦澀,但是她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你站住,別過來。”她退無可退,身後就是堅硬的青色磚牆。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懼怕,男子停下了腳步,抬起頭扶住了鬥笠,然後慢慢地掀開。
男子的相貌呈現在她的眼前。
雖然他貼了假胡子,化了妝,可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均之!”是他!
呂均之淡淡一笑,這一笑臉上的皺紋就化開了,“是我。”
他朝著她大步而來,一把將她擁住,這一次她沒有躲閃。他走得力氣有些大,速度太快,一下子就撞到了她,讓她整個後背都貼在了牆上。
牆下,樹旁,風中,兩人緊緊相擁。
“你怎麼……”她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說出來,呂均之的吻便落下。
他的唇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和之前那個彬彬有禮,溫文儒雅的男子完全不同,宋青婷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可是他的舌頭還在狂暴地侵占著她口中的每一寸,吸允著她口中的一切。
很快,她就失去了力氣,根本沒辦法推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她以為自己要因為缺氧而昏過去的時候,他終於停下來了。
他聲音依舊粗啞,“我好想你。”
宋青婷嬌喘連連,總覺得這個吻,不會是因為想念她那樣簡單,他整個人都變了,和之前是不一樣的。
呂均之將她困在懷中,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我來晚了。”
她並不覺得委屈,淚水還是不受控製滾下來,“怎麼會晚?”那封李笑送出去的信,應該是今日才送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