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1 / 2)

“豐子!豐子!你丫,抱著誰夢遊呢?”

迷迷糊糊聽見樓下有人在大聲喊著我的名字。我摒住呼吸仔細辨認著。靠!一聽這太監般的娘娘腔、尖嗓門,就知道肯定是東子,也隻有這丫從來不上樓找人,每次都像樹樁子般杵在樓下,像狗一樣狂叫,也不顧這是在國家高等院校的聖地,一點素質也沒有。

“你他媽的叫啥?你丈母爹出殯還是嶽母難產?老子沒名啊?”我也顧不得給鄰居們留下什麼好印象,跑到陽台上,和東子大聲對罵。

我真名胡豐,平日裏大家都愛叫我豐子。剛開始聽著特別扭,不知情的,還以為我是從瘋人院跑出來的。不過時間長了,圈裏凡是熟悉的,不熟悉的,都這麼稱呼,一來二去的,也沒了感覺。況且我也打心眼裏愛上了這名字,有那麼點講真話,實事求是的味道。這也與我的職業和現實中的我,用句靠譜點的話形容---比較匹配。

隻是,對於東子不分場合地亂喊亂叫,我向來比較反感。因為我住在大學校園裏,再怎麼說,這也算得上幽靜高雅有品位的地兒,雖說我是搞攝影的。在常人的眼裏,玩藝術的,都有那麼點個性和怪癖:前留山羊胡,後綁小辮子。整天邋裏邋遢,不修邊幅。總之,入不了流,歸不上類。其實,那是錯覺,起碼我平時還是非常注意個人形象的。盡管不會西裝革履,油頭粉麵,但至少打扮的幹幹淨淨,利利索索,一看就知道是一本分人兒。每天出出進進的,麵對那麼多的人類靈魂工程師,心底感覺他們很好笑,貌似一個個忠心耿耿,誠懇謙遜的範兒,但潛意識裏,還是被他們同化了不少。很多場合一舉手一投足,都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我是一個不斷要求進步,積極上進的人。

這,就是環境的巨大影響力,說啥咱也要裝出一幅文化人的樣子來。

所以說,今天我對東子極其沒素質的行為很生氣,要是擱其他場合,就算是在天安門廣場、人民大會堂,甭說他叫我瘋子了,就是叫我傻逼,我都不帶一絲兒羞愧。

“甭廢話,太陽都落山了,你以為你是在德意誌呀,過著西半球的幸福時光。”我的話音未落,東子又接上了茬。

“靠,我倒是想去德意誌,幫那群兔崽子踢球,就是政府不放咱呀。”

我這人有一個優點就是特自信,一直都把自己視為二十一世紀的人才。且我堅信,要是我有移民的傾向,國家非得製止我不可!

“呸!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您這麼不要臉的!”東子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再說了,人家踢球管你屁事兒。你以為你是齊達內?再這樣下去,你丫的非讓國家隊整去不可,讓你和那群傻逼滿第三世界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