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鋪竄頭是今年過年時候的事,那時候他爆料舒慕跟自己的經紀人柯遠是同性戀人,接著就被媒體拍到舒慕與柯遠牽手逛街,八小鋪也因此,一炮而紅。”黎錦微微眯起眼,笑道,“舒慕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己死前,其實已經頗有一段時間不再接觸舒慕日常工作安排。春節時候,自己被爆料跟舒慕是同性戀人,接著就有媒體拍到自己跟舒慕牽手在米蘭街頭。接下來那幾個月,簡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自己作為當事人要避嫌,所以即便經紀人的名頭掛著,卻不再接觸舒慕日常事務。公司更是去不成,蝗蟲似的記者在門下候著。就連好端端在家呆著,悶了去陽台透透氣抽根煙,都發現對麵樓窗口伸出個黑洞洞的相機鏡頭。
他那時候也納悶,如今圈裏出櫃成風,旁人出櫃,粉絲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尖叫,怎麼到他這裏,就成了罪無可恕。他又憋屈又難過,唯一的安慰就是舒慕的不離不棄。他那時對舒慕可真是信任到了盲從的地步,即便風言風語傳來說這緋聞是舒慕自炒,他也不信,直到現在——
不得不信。
說起來,舒慕的手段真是一點沒變,看看現在的駱飛,跟當年的自己何其相似。一樣是不可碰觸的隱秘被公之於眾,先上爆料再到主流媒體證實,狂轟濫炸之後,當年的自己被成功架空,直到最後被踢出公司還懵懵懂懂,如今的駱飛隻怕要心理崩潰,就此退出娛樂圈了吧。
就知道自己之前如此公然跟他作對,他不會忍氣吞聲,果然,報複來了。
“八小鋪之前的爆料都不怎麼靠譜,嘩眾取寵的成分居多,春節舒慕的緋聞爆出後,這才一步一個腳印,關注度也逐步提高了。”黎錦道,“我懷疑,之前八小鋪的幕後是另一個人在操縱,那人根基不深,得到的八卦內幕大多不太真實。後來把賬號轉賣給了舒慕,在舒慕團隊的運作下,才逐漸走上正軌。”
貝浮名點點頭:“而且他很會放煙幕彈,第一個就拿自己開刀。隻怕,就算這次有人懷疑舒慕是幕後黑手,他也準備好後招,把自己撇得幹幹淨淨。”
黎錦應了一聲,低頭沉思。
貝浮名見他臉色微紅,嘴唇卻慘白得不成樣子,想起昨夜他莫名失蹤,壓抑下去的擔憂驟然都湧了上來。他重重地拍在黎錦肩膀上,掌心帶著關切的力度,問:“小錦,你昨晚去哪兒了?”
黎錦被他的熊掌一拍,好玄沒翻出白眼來。
昨晚李奕衡那個沒節製的到底折騰狠了,弄得他後麵火燒火燎的疼。剛起床時痛感不強烈,在車上聽到廣播,他心裏一急,那裏立刻就跟造反了似的疼起來。他趕緊致電貝浮名發現此人關機,就知道丫肯定已經開始召集人開會。於是趕緊給小普電話,一邊問他情況,一邊叫他把電腦裏某份文件打印出來。藝歌公司樓下圍滿記者,李奕衡的車不好靠過來,黎錦隻能提前下車,徒步往這裏飛奔。這一飛奔,摩擦多了,疼得更加完蛋。等到他走進會議室,後背已經疼出一脊梁骨冷汗,連坐都不敢坐,隻能站著。
沒想到,還收獲了良好效果,加持“居高臨下”技能。
不過他也不好老站著,後來緩過來些,便坐下了。隻是不敢坐實,大腿用力,微微著在椅子上。沒想到貝浮名突如其來一拍,把他整個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