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T.46《庚申年》生肖郵票的市場效應(1 / 1)

由於中國發行的第一套生肖郵票《庚申年》“猴票”設計圖稿出自名家黃永玉之手,印量及存世量較少,又是中國生肖係列郵票的“龍頭”,促使猴票的身價一路攀升。每枚票1984年市場價為30元,1990年達280元,12年間漲了3500倍。2002年達到每枚1500元,2006年底達到2400元左右,2007年底已達3500元以上,27年間市價翻了4萬倍。20多年來,無論郵市如何大起大落,猴票始終堅挺,穩中有升,這無疑是新中國正常發行郵票中市場增幅最具有傳奇色彩的一套郵票。

《庚申年》郵票的實際發行量究竟是多少,一直是集郵者非常關注的事。在人民郵電出版社出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郵票目錄》1985年版和1989年版中均注明印量是800萬枚,1997年版注明的印量則是500萬枚。而在1985年中華全國集郵聯合會第一屆三次理事會上,會長、郵電部副部長朱高峰在講話中曾說:“從客觀原因上講,一是形勢發展太快,1980年猴年郵票印420萬枚,那時並不緊張,今年牛票印1億枚,是猴票的20多倍,還這麼緊張。”此數字出自部長之口,應該具有權威性。那麼800萬、500萬和420萬這幾個數字從何而來?

《庚申年》郵票的印製過程可謂一波三折。《庚申年》郵票的印量原計劃是800萬枚,開印前沒想到油墨出現了問題。因為印版上的猴毛很密,印刷這種雕刻版郵票需要使用專用油墨。當時郵票廠專用油墨庫存不多,於是兌入少量鉛印油墨。但使用鉛印油墨不易幹,印出來的郵票容易粘連。當時郵票廠發動廣大職工支援印刷車間,把印好的整版“猴票”一張張散開晾幹,但仍無法避免郵票的背麵或多或少都粘有一些黑色墨跡。如此一來,印刷效率、成品率都很低,於是印量不得不大幅減少,把計劃調整為500萬枚,而實際上隻印出422萬枚。

這樣的印量與其後的生肖郵票印量上千萬甚至上億枚相比已不成比例,加之當年“猴票”使用損耗很多,新票存世量更少。“猴票”成為新中國郵票中漲幅最大的俏票之一。

《庚申年》郵票印版的雕刻師是薑偉傑(北京人,1950年生)。他1971年進入郵票設計室,從事專業郵票雕刻工作。細細品味,《庚申年》郵票雕刻版印樣堪稱一件藝術傑作。近年,一批有薑偉傑親筆簽名的《庚申年》雕刻版印樣,曾在國內外郵品拍賣會上亮相。

《庚申年》郵票雕刻印樣頻頻被國內外集郵者競拍,是因為它比《庚申年》郵票數量更稀少,品種更獨特。但這種印樣的真實數量有多少?是否全部出自薑偉傑之手?詳情不得而知。這無形中又為“猴票”增添了新的謎團。

《庚申年》是中國發行生肖郵票係列的首套,由於當時國內集郵業務剛恢複,集郵者人數尚少。在郵票發行期間全國各地的郵政局(所)幾乎都能隨時買到,致使大量的新票在郵政通信中被使用掉。同時還有相當數量的猴票用於首日封、郵折、郵卡等郵品,還有些郵票公司把此票鑲嵌在有機玻璃中做成鑰匙鏈等裝飾物。

1991年,一家郵局搞摸獎活動,8角錢買一個信封,裏邊千差萬別。可能是幾張明信片或郵票、小型張,也可能碰上猴票。一聽有猴票,人們立刻來了精神兒,集郵的、不集郵的都拚命搶購。結果,郵局用幾枚猴票就處理了大批積壓的明信片。報載,國外某城市,出售襯衣的商人為了促銷,采取每買一件襯衣,贈送一枚中國的猴票。

1996年11月,浙江省郵電局為了向社會拓展郵政儲蓄,舉辦有獎儲蓄活動,特等獎獎品是《庚申年》“猴票”整版!布告發出,反響強烈,一聽說有整版“猴票”做獎品,多少人摩拳擦掌。誰料想省郵局庫存中竟無“猴”可供,眼看開獎在即,火燒眉毛。領導親自出馬,四處找“猴”,最後動員一位集郵家無論如何要幫忙讓出一版“猴票”救急,才算過了火焰山。

多年來,“猴票”一直是廣大集郵者追逐的對象,每次郵票調價,“猴票”總是不斷向上翻。於是許多人感歎:“什麼時候買猴票都對,什麼時候賣猴票都錯。”因為在任何一個價位上吸納都會有豐厚的回報。猴票的市場示範作用吸引了更多的人關注生肖郵票,關注集郵,無形中產生了巨大的宣傳作用和社會影響。

許多集郵起步較晚的集郵者,常常以是否擁有猴票作為衡量集郵水平的一種標杆,使其具有某種集郵資曆的象征意義。許多不集郵者往往以猴票的市場價來感受郵市的冷暖,視其為判斷郵票投資價值的參照物。近20年來,首輪生肖猴票產生的特殊市場效應,幾乎使它扮演著如同郵市行情晴雨表的標誌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