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留下來照顧他。”夏婧染眼睛裏沒有焦距,“也不想耽誤鬱先生的時間,所以把戒指還給你。”
“你不想嫁給我直說。”鬱璟寒俊顏猶如陳墨,看著她的目光除了冰冷,就隻剩失望。
他可以陪她一起照顧曆靳言,可她偏偏選擇了離開他,證明在她心中,他遠遠不如曆靳言重要。
很好。
這就是他做了那麼多努力換來的結果?
“如果我留下來全心全意照顧他,哪怕一輩子,直到他好起來為止,你會無條件陪著我?”夏婧染反問了一句。
反倒是鬱璟寒被她問到了,他陰沉地看著她半響,從唇縫擠出兩個字,“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才把戒指還給你。”夏婧染逼著自己別開臉,不去看他。
“你逼著我和雲嫿離婚,讓我等到的就是你這句話?”鬱璟寒聲音沙啞得不能再沙啞。
仿佛美夢一下子就哐當一聲,破碎了,他愛的女人不想嫁給他,還打算和曆靳言在一起重新開始。
她為什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他的心就不會痛嗎?
五年前是,五年後也是。
她知道他這五年怎麼熬過來的嗎,然而他,她卻告訴他要他承受餘生,不知道多少個五年的生活裏沒有她。
她對他,竟是如此殘忍,他真懷疑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愛過他。
“我沒逼你們離婚。”夏婧染眸眶微紅,“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別再逼我了!”
聽罷,鬱璟寒不知道站在她對麵看了她多久,才平靜地低聲道,“那你就一個人靜靜吧,我不會再逼你了,更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話音剛落,夏婧染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她咬緊了唇瓣,克製著想要衝上去抱住他的念頭,可是轉過頭看向生死不明的曆靳言,她硬生生克製住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隔絕了他的身影,對不起,你們之間我隻能選擇一個,如果拋下曆靳言,這輩子她會死不瞑目。
……
晚上,夏婧染終於得到允許可以進去探望曆靳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曆家的人都沒有來,但她反而鬆了口氣。
要是還要麵對他母親和那個女人,她會疲憊至極。
她不知道自己這份想照顧他到痊愈的心,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不知道自己抗拒思念鬱璟寒能夠到什麼時候,目前她最想做的就是讓他好起來。
這一點,毋庸置疑。
病房裏隻有她和曆靳言兩個人,他躺在那裏無聲無息一樣,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脆弱的他,她皺著眉,忍不住抬手輕撫他的臉,他的下巴,微刺的男人味的胡渣。
為什麼要替他擋那一下,她值得他這麼做嗎?
想到這裏,夏婧染緩緩從他的臉滑下,到他的掌心,很大,很冰冷,她忍不住握住了,“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論你醒來還是睡著。”
說著,她緩緩趴在了病床邊,就這麼握著他的手,深怕他醒來看到的第一眼不是他。
當她睡著時,她做了一個夢。